酒與情 - 李牧童

酒與情 - 李牧童

別人都說他酒量好,把紅酒當水喝,一晚喝光兩瓶是等閒事。看着他從瘋瘋癲癲,到垂頭不語,到頻頻上廁所,到不省人事,我不禁懷疑。
能喝得多,就等於好酒量?
喝酒誰不會?就是挺起脖子強忍嗆喉不管反胃一股腦兒往下灌。酒量好不好,不是看你能夠灌下多少,而是看你在喝後能清醒多久。那些見了酒杯便搶着往嘴裏送,不消十分鐘便就喝得不省人事的不叫好酒量,只能稱作好一個酒鬼。
有人不自量力,有人量力而為,有人不顧後果,有人瞻前顧後。能喝多少,許多時不在於那人酒量好不好,只在於那人懂不懂節制,有沒有顧慮。

願意給情人許下多少承諾,在某程度上,就像能喝多少酒。
有男人認識了女人不到十天,就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從今以後只愛她一人,直至海枯石爛心裏只有她,天長地久不離不棄。結果不消多久,女人被男人拋棄了。
相反,有男人認識女人十年,從來不肯給女人承諾,直至結婚那天,他才無可選擇地誦讀了誓詞。今天,兩人依然相愛。
酒誰不會喝,愛的誓言誰不會說?喝得英勇壯烈,說得天花亂墜,重要的是能夠堅持多久。豪飲與好酒量,豪情與長情,畢竟沒有必然關係。
沒必要滴酒不沾,淺酌是樂事,輕而不狂的承諾,是冬日裏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