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波
黨魁胡錦濤親自提議紀念已故總書記胡耀邦九十冥誕,由於胡耀邦名字是八九運動和政治改革的主要象徵之一,所以,胡錦濤的提議曾遭到政治局九名常委中的四人反對,但胡錦濤力排眾議、拍板定案。然而,中共高層仍然心懷戒懼,表現得首鼠兩端,為這紀念活動設置了重重限制。
紀念活動選擇在十八日而不是胡耀邦誕辰的二十日,就是為了讓胡錦濤本人有藉口不參加紀念大會:他正在韓國參加APEC峯會;紀念規模也由二千人縮小到三百人;告誡胡耀邦家鄉湖南瀏陽的官員不要過於高調,致使瀏陽地區決定取消大部份活動,也不舉行剛剛完工的胡耀邦陳列館的開館儀式。
活動層層設限
紀念顯然有為冤死的胡耀邦恢復名譽的意味,但又不敢觸及鄧小平的錯誤和六四慘案,只是重申一九八九年鄧小平定調的評價;想用胡耀邦的光明磊落廉潔奉公等品質,來矯正日益腐敗的黨風,但又對胡耀邦有關的出版物進行嚴格審查。例如,只允許出版按照官方標準寫出的傳記,而不允許真實記錄胡耀邦生平的傳記(如陳利明所著《胡耀邦傳》)在大陸出版,還要嚴格限制對已經退休的黨內開明派(如李銳等人)進行採訪。
其實,胡錦濤上台後,其執政的最大特徵就是進退失據、首鼠兩端。
「胡溫新政」泡沫
二○○三年,是胡溫上台的第一年,提出新三民主義的「親民路線」,關注兩極分化和社會公正,特別是對「孫志剛事件」和沙士危機的處理,胡溫曾經給外界以開明印象。一時間,「胡溫新政」美譽,充斥海內外媒體。
然而,二○○四年,「胡溫新政」突然變臉為「毛式舊政」。胡錦濤提出政治上要向朝鮮和古巴學習,嚴厲打壓底層維權、民間信仰、異見人士、自由知識界、維權律師、新聞媒體和互聯網,其嚴厲程度,遠甚於江澤民時期。政治嚴冬籠罩中國大地。於是,「胡溫新政」變成破碎的輿論泡沫,國內外輿論對胡溫政權的惡評如潮。
堅守「穩定第一」
二○○五年,胡溫政權為扭轉日益不堪的政治形象,玩起了「首鼠兩端」的雙面把戲。一方面,提出「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這說法在黨內、在民間已淪為「性教育」或「保鮮」的笑柄;另一方面,胡溫政權提出「和諧社會」的口號來彌補。一方面為趙紫陽先生舉辦喪事,另一方面又在國內媒體上封殺趙紫陽的名字,在喪事期間大面積地嚴控所謂的「敏感人士」。一方面政治嚴冬從未出現任何回暖的迹象,另一方面公開發表第一個《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並紀念胡耀邦。
有人評價說,胡錦濤走的是中庸路線,既反極左也反極右,既反倒退也反對激進。而事實上,國內外致力於推動中國政治民主化的力量,很少有人主張激進的政治改革,大都堅持漸進改革的路線,但即便是最溫和的政治改革主張——啟動黨內民主——也不被現政權接納。
所以,胡錦濤的執政特色,與其說是穩健的「中庸之道」,不如說是固守跛足的「穩定第一」。所以才會表現得進退失據、首鼠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