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莫問出處,對藝術品卻不能這樣。美國洛杉磯的格蒂博物館(J.PaulGettyMuseum),跟荷李活明星一樣出名,館藏藝術品可跟世界任何一間頂級博物館媲美。但在以藝術教化社會的崇高目標背後,館藏珍品級古物被揭發有一半是賊贓,館方知情卻視若無睹。
格蒂博物館是由石油大亨格蒂捐贈興建,有大批他的私人收藏,更有五十五億港元雄厚資金收購藝術品,對公眾開放短短半世紀,就急速成為全世界藝術品館藏最豐富的私人博物館。
「我們知道這是偷來的」
那些新買入藏品的來歷,意大利政府已調查多年,指其中四十二件古物是從意大利古迹掠奪而來,包括一尊逾二千年歷史的太陽神大理石像,要求歸還。館方一向的回應,是他們「從來沒有明知而買入非法發掘和出口的藏品」。
《洛杉磯時報》所得幾百頁內部文件和紀錄,卻呈現不一樣的事實:館方早在一九八五年明知三件古物屬非法出口,卻照買無疑;翌年一位署理館長在辭職信中指出,如果館方再這樣下去,外國政府遲早會上門要求歸還被掠奪古物。
館方高層在八七年一次會議中,討論買入一尊希臘女神阿芙洛狄忒像,格蒂基金會總裁威廉斯會上直言代理人是個「買賣賊贓的人」,問與會高層「我們是否願意為更高的目標而買賊贓」,又說「我們知道這是偷來的……我是說我們不會過問來歷」。
博物館律師所做內部調查,發現情況比意大利當局所指更嚴重,至少八十四件藏品懷疑從非法來源得來,古物部一百零四件珍品級藏品中,更有五十四件有問題。文件曝光後,可能有更多高層被控,更多藏品被索還。
美國《洛杉磯時報》/英國《獨立報》/德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