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細良
周一嶽被戲稱為周一鑊,即每周爆一次大鑊。踏入七月,先有公眾殮房屍叠屍事件,周說相片有可能是偽造,結果要道歉;然後是公共醫療改革諮詢,解決融資問題被指向中產開刀。踏入八月,川豬出現傳人鏈球菌,因事發時不禁四川豬肉來港被市民埋怨;到八月底爆發毒魚事件,周叫市民別吃鰻魚及淡水魚,令魚販叫苦連天,漁農界議員黃容根更怒斥他出口術不負責任,指他甚麼都不做,叫人別吃魚只會累死業界。最後周局長訪京與國家質檢局官員會面,以為問題解決了,殊不知又發生註冊魚場名單鬧劇。
滿足公眾期望
對於周一嶽的處境,還有甚麼好說?說他不盡力嗎?風塵僕僕上京協商,向立法會解畫滙報,向漁農業界釋疑慮,又要陪特首做食魚公關騷。
議員指摘他「出口術」純是意氣之爭。既然淡水魚有潛在危險,周一嶽以財經界慣用「盈警」方法,先叫人不要吃,待化驗清楚後才公布可放心食用,過程並無任何不妥。
要滿足公眾期望,自然要靠「出口術」。正如曾蔭權任財政司司長年代,年年都說要加稅,叫大家勒緊褲頭,到頭來不加,大家都拍手叫好。現在,曾蔭權又在推出○七、○八政改方案前不斷吹淡風,叫民主派及中產接受現實,不要抱太高期望,同樣是以「出口術」來管理期望。
在英美政治公關技巧中,所謂「出口術」,先唱淡、玩「狼來了」,比唱好有效,因為可令民眾提高警覺。一旦結果沒有想像中壞,群眾都會忘記局長曾「出口術」,只知道終於有魚吃了,只有那幾個認為被騙的議員及利益受損的魚販耿耿於懷。
未來日子難捱
周一嶽未來兩年的日子絕不好過。經歷了這三個月,他的政治技巧雖被磨練得有長足進步,但可惜他身處「三煞死位」,身兼兩位局長的工作,主管衞生、福利及食物三大範疇,更牽涉到市民的日常生活;若只靠口才、操控輿論及管理公眾期望三度板斧,絕不能化解。
衞生福利本來是單獨一瓣,食物安全則歸市政局與市政總署管轄;董建華殺局後取消兩個市政局,進行中央集權,將權力先收歸特區中央政策局長,再一分為二。由何志平管文娛康樂,周一嶽管食物安全,結果原屬市政局管理的救生員罷工及盂蘭節派米大混亂,將何志平搞到灰頭土臉,毒魚更令周一嶽疲於奔命,他還有時間處理影響更深遠的公共醫療改革嗎?
政治秩序混亂
殺局集權令特區政府出現了超負荷情況,本來兩個市政局處於中層,可收集民意、分擔政治責任;今天卻全堆到周、何兩位局長身上。議員亦再無責任護航,因為兩個市政局被殺,他們的第二梯隊政治培訓基地被毀滅,議員向局長問責時只會加大力度。政治公關技巧或可救兩人於一時,但不能助他們逃出生天。二人之中,又以周一嶽更危險,因為政治公關技巧不能解決政制上的缺陷。
殺局後政府出現政治與行政超負荷,將所有民生事務攬上身,強行將泳池紅蟲糞便、救生員工潮、盂蘭節派米混亂、毒鰻、毒豬、毒石斑及殮房大混亂的政治責任,由兩個市政局議員手上搶過來。我相信邀請貝理雅前任左右手英國spindoctor之父坎貝爾(AlastairCampbell)來港出任周一嶽顧問,也難保他安然度過這兩年。
特首是時候檢討殺局後頭重腳輕中央集權的兩層架構了,沒有一個合理的政治秩序,任何官員坐上周一嶽這個位置,無論多聰明,下場都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