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當年今日,日本投降了。不是所有港人即時從憂患裏釋放出來,一位退伍義勇軍人說,當天集中營的日軍隱瞞戰俘,延誤了他們的新生。直至戰俘看到一份報紙,他們才真正看見和平的曙光。
香港戰俘協會主席ArthurGomez(圖)是葡萄牙裔英籍港人,四一年十二月三十日,香港守軍投降後第五天,四千名戰俘被日軍由中區押送到深水埗集中營,ArthurGomez是其中一人。
集中營環境比監獄更差,戰俘每天食糧只得一碗飯和一匙羮菜,弄得ArthurGomez很虛弱,不過虛弱有虛弱的好,一些較精壯的戰俘被日軍押往日本開採煤礦,「深水埗集中營初期住了四千名戰俘,戰事結束,僅餘二千人。」
堅持每年獻花紀念
三年零八個月後,日本投降了,集中營的戰俘卻被蒙在鼓裏。當天他們如常出外做苦工,「有華人平民告訴我們,日本已經投降。由於投降的消息不時傳出,我們無法確定消息真假。」
八月十六日,駐營的日軍又帶他們出外勞役,「街道上的平民看見我們,問我們為甚麼還要做苦工,但是我們仍然不敢輕舉妄動,怕被日軍殺害。」返回營房後,有戰俘在外弄到一份《HongKongNews》,刊登了日皇的公告,公告婉轉的表示日本「決定給予美國和平」。兩日後,集中營的日軍全都消失了,「我們又哭又笑,有人把英國國旗升起,高唱國歌;有人在集中營的空地上劃了個大交叉,讓前來救援的美軍投擲糧食物資。」
八十八歲的ArthurGomez昨撐着枴杖,緩緩走到和平紀念碑前,獻上一個由罌花織成的花環,向殉戰同袍致祭,「我們堅持每年在這個日子給他們獻花,是為了紀念香港的重獲自由,為了曾經與我們並肩作戰,但卻不幸犧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