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軍國日本向中國和亞洲鄰國展開全攻略,要用武力攻佔她美名為「大東亞共榮圈」的版圖。日本皇軍很兇殘,軍刀在鄰國廝殺得沾滿血腥,但侵略戰的盡頭,卻是讓回日本無辜平民慘受血的教訓。
六十年前的今天,當日本廣島居民家中時鐘的時針分針指着八時十五分,本來天朗氣清的天空,突然閃出令人眼花目眩的強烈白色閃光,不旋踵是市中心發生令人震耳欲聾的大爆炸。是一架美軍起了EnolaGay名字的B29轟炸機投下降落傘,向廣島扔擲下全世界、全人類歷史上的第一枚原子彈。
廣島原爆了,居民原來還覺得亮麗的白色閃光,轉眼間已令他們痛不欲生。當年還不過是一個十五歲女生的山岡美智子登時全身燒傷,她見到有人眼珠甩掉腸穿肚爛,只聽見四周都是「救命啊、救命啊」的呼聲。原爆這一炸,只消四十三秒,已將廣島夷為平地,遍地廢墟,估計死了十四萬人。這一炸,也炸爛了軍國日本殺人的侵略野心,於六天後宣布投降。
今天是廣島原爆六十周年,沒有人會忘記那天慘烈的教訓,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聯合國秘書長安南和多位國家領袖都親到原爆遺址──廣島和平公園參加悼念活動,將從市內十六處收集得來的水,獻給那些臨死前曾乞求要喝水的亡靈,然後祝願世界和平,放生一千隻和平白鴿。但原爆的可怕經歷猶如一道詛咒,至今仍在九萬名生還者腦海中縈繞不去,只有那些大右翼還心存軍國思想。
她手指只剩下節節骨頭
現年七十三歲的生還者森女士,戰後一直用自己受到的苦難,勸喻科學家放棄發展核武。她原爆時只得十三歲,兩成五皮膚燒傷,手指只剩下一節節骨頭,還要忍痛跟着大夥兒逃出城外,「我見到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好像是來自地獄,沒有人交談,沒有人哼過一句。」她後來獲得美國作家卡曾斯贊助,到美國接受三十次整容手術,樣貌才勉強見得人。但原爆輻射始終困擾着她,患上了腸癌後,最近又被懷疑有甲狀腺癌。
「我應該給他一點水呀」
細川先生在原爆時,受碎片割傷得體無完膚,但總算保住命。他現年七十七歲,想起原爆那天,他提到一個六十年來無法解開的心結。那時一名瀕死的男孩向他討水喝,但他聽聞喝水只會令他死得更快,所以硬起心腸不給,「不久男孩慢慢靜下來,他死了!如果他無論如何都會死,我應該給他一點水呀。」
「我以為自己墮入地獄」
「那是非常酷熱的一天,我打開太陽傘時,我見到一道強光。」吉川女士今天對原爆那一刻依然不敢或忘。那時她只有二十一歲,原爆中心點四公里外昏倒,甦醒過後跑到由小學改建的避難所。「我知道發生了好可怕的事,當我走到小學,看見眼前的慘況,我以為自己墮入了地獄!」原爆中心點的氣溫曾高達攝氏四千度,焦屍處處。
「那裏的死傷者根本人不似人,許多人的皮膚正在脫落,他們因為嚴重燒傷已經完全毀容,我協助他們躺下來,給他們清水,但他們仍然不斷叫喊:『水啊!水啊!水啊!』雖然我學過急救,但也無能為力。」吉川無奈地說。原爆令周遭氣壓瞬間急降,導致不少廣島居民的眼睛和內臟被硬生生扯出體外,死狀恐怖!
「玻璃插頭也不覺得痛」
當年在廣島居住的朝鮮人朴南珠說,原爆時當局按照戰時疏散計劃,安排她和弟妹坐火車前往郊區,途中乍見巨光和火燄吞噬車廂,「妹妹和我立即跳車逃生,一名皇軍抓住弟弟也一同跳下來,我根本未知發生甚麼事,我只烏雲蓋天,心想早上剛剛還陽光普照,為甚麼會這樣陰暗呢?即使有玻璃碎片插入頭部,傷口不斷流血,我也沒有痛楚,因為太可怕了!」六十年後的今天,她仍痛悢擲原子彈的美軍,但承認心情複雜,因為原爆令她們能夠有機會重歸故國。
「我沒疤痕但只有噩夢」
「我沒有疤痕,但卻有許多噩夢。」小優女士在戰後成為了美軍研究人類暴露在原子彈輻射的實驗品,定期要接受美國醫護人員的身體檢查。
她說:「我常常擔心,是否身體出現了毛病呢?這是無形的恐懼,我知道患有輕微的貧血後,便立刻問自己是否跟原子彈有關呢?我曾經質疑自己將來能否成為一個正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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