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狗盜,曾嘗糞,眾箝口

許狗盜,曾嘗糞,眾箝口

古德明

曾蔭權挾崇高民望獲中共拜除香港長官,許仕仁邀曾蔭權青睞冊封政務司長,至今不過四十天,政績犖犖大者已有三點足陳。
首先說所謂民主政制發展。最近一群學者擬就建議書呈交曾蔭權,附函要求會面商討。他們收到的回音是:曾蔭權沒有空。他們在報上讀到的消息是:曾蔭權去了出席賭業大亨何鴻燊的酒會。
當然,曾蔭權是關心政制發展的。他原來早就派遣許仕仁秘密赴京,請求指示。「鼓勵公眾參與政治」是曾蔭權主政的口號,但口號之下是許仕仁的偷偷摸摸。戰國孟嘗君手下有人能為狗盜,又有人能扮雞鳴,王安石《讀孟嘗君傳》即慨歎:「嗟乎,孟嘗君特雞鳴狗盜之雄耳。」古人為政,以狗盜雞鳴為恥;曾、許為政,則以雞鳴狗盜為務。
四十天政績第二點足陳的,是四川豬瘟。瘟疫至今不知殺人多少,但曾蔭權一不禁川豬來港,二不查封已來港的四川冷凍豬肉,公然告訴市民:「怕甚麼?煮熟吃就可以。」然則廣州當局不知為甚麼要把四川凍肉銷毀,中共當局不知為甚麼要禁川豬入京。
唐朝武則天年間,御史大夫魏元忠卧病,侍御史郭弘霸前往探望,憂形於色,更不怕傳染,要求看魏元忠的糞便,染指親嘗,嘗後高高興興說:「大夫泄味甘,或難瘳(假如排泄物甘甜,病恐怕難好);而今味苦矣,即日當愈。」魏元忠以他諂媚討厭,上朝披露了這件事(《大唐新語.諛佞》)。今天,曾蔭權要香港人嘗四川豬肉,和郭弘霸頗為相似,中共一定非常稱心。

曾蔭權四十天內第三點政績,是香港電台《頭條新聞》節目諷刺他的部份被剪得體無完膚,《鏗鏘集》節目批評中共官員「為保祿位隱瞞疫情」的言論盡被刪去。這大概就是曾蔭權所謂「締造和諧」。
南宋理宗年間,權臣史彌遠弄權,天下疲弊,當時大儒真德秀深得民望,有諺謠說:「若欲百物賤,直待真直院。」後來史彌遠去世,朝廷起用真德秀,不料他並非治國長才,百姓失望之餘,給諺謠續添兩句,說他喝了京師西湖水就一塌糊塗:「吃了西湖水,打成一鍋麵。」(《癸辛雜誌前集.真西山入朝詩》)
董建華弄權期間,香港真有「若欲起疲弊,直待曾蔭權」之勢。他就任行政長官前夕,也譏諷董建華令香港陷入「七年多的惶恐」。現在,他上任四十天,打成一鍋麵,也許還以為市民在他治下,就不會為豬瘟、箝制言論等等惶恐。
但我不該以曾蔭權比真德秀。真德秀廉仁公勤,芳遺青史;至於曾蔭權,即使中共馬前的鄔維庸都說:「他道德水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