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女法醫宋雨日》小說的意外收穫是認識了幾位法醫,每一個都性格獨特,對生死有與別不同的觸覺。
梁家駒醫生是個牙醫,但他銜頭很多,是香港絕少數懂得利用牙齒作身份辨認的法醫,我與戰友阿圖說力用誠意打動,他讓我們旁聽他講學。
南亞海嘯的一場天災,造化一吹水就死了很多人。根據國際刑警的數字,報稱失蹤的人數有5308個,發現的有4203,出了死亡報告的有2539個,香港人死了9個。
5308是不幸,9是不幸中之幸。
梁法醫講學時很風趣,他的強項是災難死者的身份辨認,而對着一個屍海,他有甚麼領會?
人家說手指模或紋身有助屍體辨認,但在南亞的天氣,物易腐,而且一經海水浸過,皮膚都脫了,甚麼指模和紋身都失去。DNA鑑別太昂貴,還不如死者的一棚牙。
每個人的牙都不一樣,生長的大小、角度、損壞和補牙的程度,尤其生前去過牙醫診所照過X光,身份就容易辨認。
即使在峇里的恐怖爆炸,基本上絕大部份的死者身份辨認都是靠認牙,因為牙齒可抵得火燒。
聽過一課之後,又多了一個原因去洗牙。(大吉利是!童言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