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我聽來的故事。當年某紅小生拍古裝劇，不肯剃頭。電視台總經理把他叫來，指着他大罵道：「你不肯剃頭？我給你一百萬，就要你連鳥毛都給我剃個乾乾淨淨！」
結果？他剃了，讓頭給剃了。拍古裝劇得剃頭，對。只是一百萬元那句話，不有點太損了麼？可嘆的是人皆有價，亦屬事實。莫說頂上那把頭髮，出對了價，就整個人都能讓你買下來。《不道德的交易》裏的羅拔烈福，出價一百萬美元，叫狄美摩亞和他睡一覺。她能不睡？
當年何守信說過，走出無綫大門他絕不會左拐，終於還是左拐，投奔亞視。人皆有價，昂山素姬也有個賣價，那是四字的不二價：民主自由。給你一個袁大頭，你不肯賣國。一百萬個？這個國你是賣定了。
當然，買方不必是魔鬼，賣方也未必是浮士德，但人生總難免遇上一兩回這類交易。你到底要賣，還是不賣？
多年前，有天路過一家燒臘店，見老闆蹲在店外烤燒鴨。有路人問他賣多少錢，他答道五十塊。這人就朝他後腦勺戳一指頭，說：「我是問你這一隻賣多少錢？」老闆掉頭一看，見是個朋友，當下笑道：「這隻老鴨是不賣的。」能說不賣的人畢竟太少了。許多大嚷不賣的人，都不過待價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