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期終考試，要我幫她溫習中國歷史。
考試的內容從清末一直考到國民黨、共產黨之興起，最後國民黨敗走台灣。照着女兒預先用螢光筆劃出的內容，我問她答。考試的範圍全在上面，老師給她們的指示，是要熟記所有的人名、地名、條約和宣言的名稱，但發生的年份，倒又不用記。
於是就出現了以下的對答：「同盟會改組為國民黨，誰做了理事長？」「孫中山。」「由誰主持黨務？」「宋教仁。」「共產國際派了誰來跟孫中山會談？」「越飛。」「派誰來做顧問？」「鮑羅庭。」「共產國際又派了誰來協助陳獨秀在中國組成共產主義小組？」「維丁斯基。」「北伐軍兵分三路，向哪些省份進軍？」「兩湖、江西、閩浙。」「兩湖是哪兩個省？」「不知道。」「閩浙是甚麼地方？」「不知道。」
女兒自己溫中史溫了三天，天天說想死，我替她溫了半個小時，也想死。今天的香港教育，教出來的學生連中國東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你卻要他死記北伐軍的行軍路線、紅軍長征路線。「共產國際」是何方神聖，香港的大學生也未必說得清楚，卻要一個中三學生記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俄國人名。年份那麼重要的一環，倒反而不要記，我們要查歷史，只要記得年份，一查就連帶查到事件和人物，如今香港學生的學習竟本末倒置到這等程度。
到今天，記得孫中山已無甚用處，還要記個宋教仁。馬克思、列寧已屬多餘，還要記鮑羅庭、維丁斯基。除非香港教育局想在香港發展共產主義青年團，不然的話，中三學生，死記這一大堆人名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