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獨此一家時令佳品刀魚上市」
到上海書城，路過福州路百年老店「老半齋」，忍不住向朋友推介主打的「刀魚汁麵」。正如台灣紅燒牛肉麵有牛肉，牛肉湯麵則只有湯和麵。那「刀魚汁麵」是找不到半絲魚肉的，以為不過陽春麵？你錯了，刀魚汁香、鮮、濃，口感非常特別——像液體的固體。
我訪問一下廚房。這家經營淮揚菜點的酒樓，創建於清光緒三十一年（1905），三十年代中，魯迅等名人曾是座上客。
刀魚是長江特產，春季至清明前後最嫩，肉鮮但多刺。大的才清蒸，小的喚「小毛刀」，不易料理，便是本文主角。放在鐵鍋中整條連骨油炒至金黃色，下黃酒，肉鬆四散。已熬好以老雞、火腿、豬蹄膀等為材料的一鍋湯，此時用紗布把炒好的小毛刀裹了，放在湯中熬成汁，再下麵條煨。「老半齋」也有其他麵點，六元至十二元（蝦仁麵最貴）不等，但刀魚汁麵賣至廿一元，可見是精品。
一碗刀魚汁麵，是心血，是江湖歷練，是人間況味，反璞歸真，似有若無，迷離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