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孔緊貼着房門,側耳傾聽,企圖捕捉房內的所有動靜;路經的工作人員見到我如此鬼鬼祟祟,忍不住幽我一默:「導演,使唔使呀?!」
拍完一齣戲,經過剪輯及初步的後期製作後,又到了老闆來「睇片」的日子。跟這位老闆合作了幾齣戲,已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基礎,只要一切的拍攝工作能夠控制在預算之內,老闆便放手讓我自主地拍攝我認為是對的東西,投資了金錢,也投資了信任,這天才揭盅到底買到的是甚麼,相信老闆的心情可能比我更緊張。
為甚麼不乾脆坐進睇片室跟老闆們一起睇片?萬萬不能,我會如坐針氈,周身唔舒服,況且原作者在場,睇片的人會有點不自然,應笑的地方可能不好意思笑,不好笑的則更不知應如何畀反應。
繼續在房門外偷聽,因為拍的是一齣笑片,自己已看過了幾十遍,對哪裏是笑位已大致清楚,在房門外聽着應該笑的地方是否有笑聲,感覺像是對六合彩攪珠一樣,若然頭幾個位落了空的話,後邊的則中咗都冇用。幸好,偷聽的結果是笑聲算頗密,氣氛算愉快。
房門打開,扮不經意地詢問感覺如何,老闆們循例地查找了一些不足,並沒有甚麼大意見,即是算是收了貨,當下放下了心頭第一件大石,受人錢財,為人打工,老闆收貨是初步要達到的目標,如今過了這一關,接着下來最大的挑戰是觀眾是否收貨?最刺激的是首映的當晚,戲院內坐滿幾百位老闆,最最重要的是觀眾老闆肯收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