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吃了某名店的擔擔麵,覺得不怎麼樣。就憑這般水平,這個店怎麼擔得起如此天大的字號?同是擔,還是台南擔仔麵對我的胃口。
擔擔麵的湯總不對勁,一讓醬料攙在裏頭,馬上成了泥漿似的一團混濁,比得上黃浦江。我情願吃碗餛飩麵、雙丸麵,就是牛腩麵也好多了。
上佳的麵,真不容易做。拿餛飩麵來說,老饕都說香港只剩下那一家。那一家光顧了多次,也覺得不怎麼樣,憑甚麼叫名店?光叫字號,麵卻不叫好,能不叫人砸招牌?說實在的,儘管愛吃麵,這些年我都只愛在家裏下個韓國麵算數。
損友某說,要是身邊有個「大長今」女人,麵由她下,可更添三分風味啦。我想起那支粵曲,正德皇調侃李鳳姐,說要吃個芙蓉面。此「面」不同彼「麵」,結果他飽餐的是那麵店西施的秀色。
依損友某的說法,拉麵讓女師傅一雙素手去拉,豈不多拉出七分滋味,更拉出三分浪漫來?只怕女人到底弱質,臂力稍不足便拉不出樣兒來。
拉麵又叫抻麵,「抻」又寫作「捵」。這個字也真夠複雜,抻麵整個做法當然更複雜。還是做好了上桌的一碗抻麵簡單,食客只須張口狼吞就是,吃完了便伸個懶腰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