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與女,有時像來自兩個不同國度的生物,互相需要,卻又互相怨恨。有些女人愛在親友面前數男人,如數家珍。「他很怕事,到餐廳吃飯,那條魚明明煮得太熟,他卻說沒問題。他其實膽小,不敢叫侍應換一碟。」「他很古板,我的裙子稍為短一點,他都黑臉。」為了取得支持和優越感,這個她會把對自己不利的情節隱瞞,有利的部份誇大。
他爭辯,那條魚的確煮得剛好,是她喜歡吃生;她的裙子不是一般的短裙,只及臀部。然而,他感到在座的親友都沒在聽他說話,因為他談吐刻板,欠缺創意與包裝。他最無法忍受的,是她在孩子面前誣衊他。孩子是她與前夫所生,他害怕這個新生代會被誤導,相信她是好人,他才是壞人。
對於她歪曲事實,他已跟她談判過無數次,但她充耳不聞,於是,他想方設法對付她,他要封鎖她的財政,用經濟手段來制裁她。他要冷落她,放工後不回家吃飯,晚上要與她分房睡,直至她肯洗心革面。
出乎他的意料,她竟毫不妥協。她的開支雖大,而且負債纍纍,但她信用好,沒有現金,可以刷信用卡。她相識滿天下,他不理她,她找朋友陪她玩,他不吃她煮的飯,她煮給別人吃,生活依舊精采。他以為可以臣服她,結果大出洋相。
這天,剩下他與孩子在家,他問孩子是不是覺得他是個壞人?孩子說:「其實我十分了解媽媽的為人,媽媽所講的我從來不會盡信,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誰對誰錯,我心裏明白。但是,自從你用無理的手段抵制媽媽,我再也不怪她了,因為我發現野蠻的,原來不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