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社會動亂的根源很多,大多都是官員腐敗、收地賠償不足、下崗工人的生活津貼被工廠領導侵吞等,在社會嚴重不公的情況下,到處都是計時炸彈。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環境惡化」現在竟也成為其中一個計時炸彈。
從零碎的新聞中,我們可知道中國的環境到底惡化到甚麼程度:河南省浚北縣、江蘇省鹽城市、四川遂寧市、淮河流域的河南省沈丘縣、重慶市合川縣、廣東韶關、天津市等,因為水污染嚴重而陸續出現多條癌症村;全國七成河流的水體受到嚴重污染;近七百座城市中,三分二被生活垃圾山所包圍;深圳、廣州等大城市因為汽車廢氣,陰霾天氣的頻率是以前的二十倍……。還更多觸目驚心的例子,能砍的樹差不多都砍光了,能放牧的草原都被吃光了,仍能容納污水的河流都差不多全污染了。這是急速工業化的代價。
事實上,經過十多年高速的經濟發展,中國現在只剩下很少的水、土地和空氣都沒有污染的淨土。由於「污染」是地方經濟活躍程度和工業化程度的重要指標,彷彿污染愈嚴重,當地的經濟發展愈快,而只要經濟搞上去,幹部們才能在官場上步步高升。因此「污染」很受地方幹部歡迎,所有污染源也就有了很硬的後台。
但是,那些「污染源」同時也在搶奪、擠壓老百姓的生存空間。華南某市的官員說過,當地的耕地和河流污染太嚴重了,他們都不敢吃當地出產的疏菜,而是從百里之外的山區買回來。幹部們有條件這樣生活,因而一直漠視污染的禍害,老百姓卻無法躲避。更嚴重的是,經過十多年日復一日無度的排污後,大地已開始反噬人類,「污染源」不但破壞老百姓的健康,還令他們無法生存。畫水鎮的空氣和水源遭到嚴重污染,稻米顆粒不收,菜腐爛,樹草熏死,老百姓無法生存下去。在無法活命下,老百姓只好把命也拼上了,反抗政府。
類似畫水鎮的例子,相信很快會在各地陸續出現,從而令「環境問題」變成社會動亂的根源之一。因為「污染源」都有後台(否則早就被嚴厲執法了),都受到地方幹部的包庇;相反,老百姓無錢無權無勢,怎能對抗呢?在實力如此懸殊下,污染又怎會不肆意的破壞環境(正確來說應是掠奪)呢?
有人認為,法制不健全、執法不嚴,是造成環境急劇惡化的元兇。但筆者以為這只是表面原因,社會制度才是禍根。在現制度下,各級幹部幾乎都是土皇帝,在強大的利益驅動下,地方官員一定會對「污染源」睜隻眼、閉隻眼。只有徹底改變這種令官民權力嚴重失衡的情況,才能遏止近乎瘋狂的環境破壞,減低污染程度(並非令污染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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