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性的教宗葬禮,吸引了一名在英國留學的香港醫科生前來見證。二十五歲的何兆洋在若望保祿二世登基後不久出世,他在天主教會開辦的伍華小學及中學讀書,祖母是天主教會事工,耳濡目染,對天主教有一份難以言喻的感情,儘管他並非天主教徒。適逢世紀喪禮,一股莫名衝動叫他不能不逃學到梵蒂岡,告別教宗。
何兆洋得悉教宗離世,就決意前來送喪。四月五日來到,花了九個半鐘排隊瞻仰遺容,「我從來未見過教宗,這一刻覺得好親切,教堂內好多人對住遺體講多謝,氣氛平和多過哀傷,我內心都覺得好寧靜。」
就讀威爾斯卡迪夫大學醫學院四年級的兆洋旅費有限,來到羅馬,投宿當局為朝聖者而設的免費臨時帳幕。「裏面冇燈,一入去只能夠睡覺。不過可以識到好多不同國家的人,係一個好難得的經歷。」復活節假期已經完結,兆洋不惜走堂一個禮拜,為的是感受一下這個盛大喪禮。
「我打電話返香港同媽咪講,話要去羅馬參加教宗喪禮,起初以為媽咪會反對,點知佢冇。」兆洋說,在英國認識不少波蘭同學,對波蘭裔教宗有點親切感,「我唔係教徒,但係若望保祿二世對世界嘅貢獻不單止在於宗教,而且係全人類。」
兆洋隻身前來,喪禮前夕晚上九時開始,在梵蒂岡街頭通宵排隊,其間沒有睡,連坐的機會也沒有。「好迫人,對腳一動都怕對鞋會甩,惟有成晚站立企喺度。」但他並不孤獨,也不苦悶,「我同幾十萬人一齊排隊,佢哋一邊等一邊唱歌,有時又互助,分享蛋糕朱古力,互相勉勵,好感動。」
「我就大考,所以排隊時一有機會就拎本書出來溫習。」兆洋說,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這樣衝動,「教宗死後,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要來,好似有種內在力量叫我來。」能與二百萬人一起同路同歌,兆洋覺得此生應該無憾了。
記者:蔡元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