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生前死後受盡尊崇,這場世紀喪禮有多達二百名世界領袖和政要出席。場面非常盛大,但就考驗了梵蒂岡的外交智慧,要避免敵對國家領袖狹路相逢的尷尬場面。最後梵蒂岡以不變應萬變,用法文次序編排各國政要座次,美國總統喬治布殊避免跟宿敵伊朗和敍利亞的總統坐得近,但以色列總統卡察夫卻跟兩大宿敵碰過正着,雙方欣然握手問好,大搞「喪禮外交」。
教宗的喪禮,各國政要坐在對着祭壇的右方,左方由各地主教坐,各國政要的座次,是按傳統外交語言法文來編排。美國在法文是Etats-Unis,敍利亞是Syrie,伊朗、法國和以色列,則和英文名字沒分別,所以喬治布殊是坐在法國總統希拉克旁邊,跟敍利亞總統巴沙爾與伊朗總統哈塔米隔得相對遠。
這些國家瓜葛千絲萬縷。法國曾因反對美國攻打伊拉克而交惡,但兩國最近已修好。伊朗是喬治布殊口中「邪惡軸心」之一,敍利亞則是「流氓國家」。以色列經常批評伊、敍支持巴勒斯坦恐怖分子,而伊朗的官方政策,則是要消滅以色列。
在政治瓜葛羅網下,美國代表團在喪禮舉行前十分鐘才進場,為首的是喬治布殊,團員包括他的父親前總統老布殊、前總統克林頓和國務卿賴斯。
喬治布殊坐在第二排,跟法國總統希拉克相鄰,中間隔着兩位夫人。希拉克和喬治布殊有握手,亦有隔着夫人交頭接耳。希拉克看來卻更熱衷於挨身跟坐在後面的聯合國秘書長安南說話,安南聽得入神。
哈塔米坐在後幾排,喬治布殊出入時,觸覺敏銳的攝影記者將兩人一起攝入鏡頭。不過令喬治布殊更尷尬的,是當他的臉出現在大型屏幕時,聖伯多祿廣場上的群眾噓聲四起。他在喪禮完成後不久就回國。
反而後幾排的卡察夫,坐在他身旁的是哈塔米,巴沙爾剛好坐在他後面,冤家路窄,卻是破冰機會。卡察夫說,當他轉身跟瑞士領袖握手時,正好看見巴沙爾站着,「我們互相微笑握手。」到彌撒舉行時,其中一個環節是會眾跟旁邊的人互祝平安,「這次是敍利亞總統伸手給我,我們再一次握手。」
卡察夫又說,當他離開時,哈塔米向他伸手,「我握了他的手,我用(伊朗)法爾西語跟他說『祝你平安』。」卡察夫和哈塔米都是在伊朗亞茲德出生的,兩人聊了幾句關於家鄉的事。這相信是首次有以色列總統跟伊、敍領導人握手,卡察夫亦在喪禮上跟沒有邦交的阿爾及利亞總統布特弗利卡擁抱。
津巴布韋總統穆加貝今次是挑戰歐盟禁令,闖關獲意大利開恩出席喪禮。他獲安排坐在距離英國皇儲查理斯只有兩個位,並主動跟查理斯握手。穆加貝被指選舉舞弊,又沒收白人農場主人土地,被歐盟禁止入境,他成功突破了禁令,但突破不了外交孤立,沒有世界領袖肯跟他會晤。
美聯社/路透社/法新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