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勝「官威」 唐敗親民

曾勝「官威」 唐敗親民

徐少驊
資深傳媒工作者

中央領導人慧眼識曾蔭權,給他機會,接掌帥印,若半年試用期合格,便極有機會成為第三屆香港特別行政區首長。曾蔭權得到中央領導人青睞,絕非因為他民望高企。事實上,翻查中共歷史,從來沒有一位官員是因為民望高而獲提升的。
在中國官場,與民為伍或為民請命是一種十分危險的狀態,輕則丟官,重則沒命。所謂「愛民若子」只是掛在嘴邊的口號,官民對敵才是實相。一名官員同情人民,就有損害官僚系統團結的危機。這種情況是必須加以警惕的。即使貴為中共總書記的胡耀邦和趙紫陽,也因此被射下馬。
從中國這種官民對敵的歷史格局來看,曾蔭權獲得重用,是因為他與香港市民保持着一種讓中央政府安心的距離。據報道,曾蔭權是一位「官威」很盛的人。一位友人,曾分別參加由曾蔭權和唐英年帶隊的中港經貿交流活動。這位朋友說,唐英年為人隨和,對團友的合照要求來者不拒,經常笑臉迎人。曾蔭權則以怒目阻嚇這些討厭的求合照者,甚至出言指斥他們不識大體,臉上常掛着不屑的表情。
這或許就是中央揀曾棄唐的原因!唐英年太親民了,他與民眾的距離太近了!這着實令中央政府不放心。換言之,唐不夠「硬淨」,遇到中央要他落實一些明顯與香港民意相違的政策時,只怕他良心太過敏感、太過在意市民的意見。

曾蔭權則不同,他鄙視群眾,他討厭來自市民和議員的反對意見,對上級的指令則照單全收。這正是中央政府對中國包括香港的局勢一直強調的重點:穩定壓倒一切。
事實上,中國數千年來奉行官僚專政,穩定從來都是政治主張的主調,因為只有穩定,官僚的利益才獲得最佳保障。正如黃仁宇在《萬曆十五年》所寫的:「朝廷最大的任務是促進文官之間的互相信賴與和諧。……因之我們的政事,注重體制的安定,而不計劃對一人一事的絕對公允。」
曾蔭權被選上,是因為中央政府經過一段時間觀察後,確定曾是最能保證「體制安定」的一人。他從官僚系統逐級而上,雖說是由英國政府栽培出來,但所有官僚系統都一個共通點,就是傾向穩定不變。曾蔭權的官僚腦袋,是保持香港政局穩定的保障。另外,曾蔭權曾經說:「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我們喝的是香港水,心裏流的是香港血。」香港的水畢竟來自東江,因此,曾蔭權的血有着祖國的氣味是不足為奇的。
不少政府分析家說,曾蔭權這名前朝的孤臣孽子獲得中央政府的重用,是一種可喜現象,反映出第四代中國領導人較為開明。我固然希望這種說法是對的,但曾蔭權實在擁有太多符合中共口味的優點了,他獲欽點是合情合理的。若獲欽點的是陳方安生,我們就真的可以開始對胡溫新政有點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