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人自得:生態旅遊≠<br>本地一日遊

由人自得:生態旅遊≠
本地一日遊

還記得自沙士一役後,政府不時以開闢旅遊景點拓展經濟,新鮮滾熱辣的有上周二由經濟發展及勞工局提出的綠色旅遊計劃。身為本地生態旅遊先鋒分子的程詩灝,亦如其他綠色工作者般持反對意見,只因真正的生態旅遊殊不簡單,純粹玩一日包餐飯的只是本地一日遊,生態旅遊所涉及的環境保育,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大的一環。

記者:尹珊珊
攝影:伍慶泉
(部份圖片由被訪者提供)

小檔案

程詩灝(Ken),曾從事醫療器材生意,開過電腦商店、設計公司,也曾擔任兼職導遊,現時為「生態遊蹤」創辦人及「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活動總監,致力推動生態環境保育活動。

生態攝影集

■海蛞蝓

■八爪魚

■珊瑚魚

■麝鳳蝶

■海馬

先鋒分子:「生態遊蹤」創辦人

清晨九時,睜着惺忪睡眼與程詩灝(Ken)結伴到南生圍拍攝雀鳥,「呢度係候鳥到港過冬的熱門棲息地,以前人影都唔多隻,後來因為鱷魚仔貝貝先多了人知。」他不是一般「雀友」,自言「總之係動物都會影」,真正身份乃「生態遊蹤」創辦人及「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活動總監,故舉凡有關生態方面的問題,傳媒也會找這舉辦生態旅遊的先鋒分子回應兩句。
生態旅遊範疇極廣,舉凡活動場地在大自然環境進行的,諸如攀山、潛水、觀鳥、賞蝶等,也可歸納為生態旅遊。根據國際生態旅遊協會(TheEcotourismSociety)的定義,生態旅遊「是一種到自然地區的責任旅遊,它可以促進環境保育,並維護當地人民的福祉。」美國早於10年前已發展生態旅遊,香港人則要到近二三年才有認識,但仍有很多人誤把它當作「98蚊包餐海鮮宴去郊外玩一日」的本地旅行團,Ken搖頭歎息:「𠵱家好多所謂生態遊,導遊唔夠專業,一個團分分鐘有成百幾二百人,不懂得人數控制,多人盞破壞生態環境!真正的生態遊好科學,導遊要把景點的數據資料以簡單輕鬆的手法表達出來,還要提倡保育工作,等遊客學懂愛護大自然。」

■這張報喜斑粉蝶產卵的照片,是Ken得意之作,現掛在公司作教材兼裝飾。

■生態旅遊是門專業學問,他經常搜集外地相關資料,充實知識。

一日遊:弄巧反拙破壞生態

Ken關心時事,對於政府提出的綠色旅遊計劃,他即時肉緊地道:「政府到呢刻都未搞清咩叫生態旅遊,亦無制定清晰指引,不如唔好做住。」他到過外地考察,親身體驗過經營生態旅遊的手法,「澳洲黃金海岸附近一個專門睇蜆的灘地,有更亭監察遊人,蜆可以俾你拎走,但執幾多有晒規定,多咗就要罰錢,重要放番低。呢種做法政府其實可以套用番落香港,好似荔枝窩有種魚藤,好多人會當鞦韆咁玩,結果搞到斷晒,點解整番個更亭監視遊人呢?又例如每逢周末都有近二千人參觀的海下,洗手間無過濾設施,會對水源造成很大污染,重有政府個諗法有時都幾Stupid,生態遊重係講梗行廟宇、鄉村遊,試問聚星樓同生態有乜關係?」
除政府監管不足,沒訂下遊戲規則,就連導遊質素也是一大問題,他不無感歎:「生態旅遊無速成班可言,四季、天氣、環境都會影響導遊講的內容,好了,算有專業知識的人做導遊,但他又未必有表達技巧,有表達技巧的人又未必有專業知識!」

■近年生態攝影的興起,他不時要開班授徒,學員有老有嫩。

■富有導遊經驗果然不同,Ken主動健談,話匣子一開便說個不停。

轉捩點:兼職導遊導出新路向

Ken曾多番強調:「做生態旅遊一定真係鍾意先得。」事實確是如此,中五畢業後,他打算往澳洲讀Tourism,但最後因爸爸抱恙,不得不留港替爸爸打理醫療器材生意而作罷,95年,他開電腦舖,97年與友人成立設計公司,一次替旅行社做導遊,改變了他的一生。「帶隊去峇里島,其中有個景點要坐QuickSilver船,船只准泊海中心,因為泊岸會破壞珊瑚礁,沖身時講明唔准用番梘,對環境保護做到好足,當地政府就係用呢種方式去做旅遊,所以返香港後就開始着手研究有無得做生態遊。」當年政府與大學對生態環境方面的資料也非常貧乏,Ken惟有從外國方面入手,「參考台灣濕地保育組織的資料,之後再睇埋外國相關網頁,覺得生態旅遊在香港有極大發展前景。」
98年,他放棄手頭上所有生意,開設「生態遊蹤」,「頭三年都未搵到定位,後來有幸認識到潘文石教授(世界知名生物學家,有「熊貓之父」的稱譽),先知生態遊唔係純粹帶人去玩咁簡單,還包括文化教育及經濟發展在內。」教授一席話令他眼界大開,促使他在翌年開設「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積極推廣生態保育工作,「我參考外國組織的做法,把賺回來的部份收益用在教育方面,我舉辦學校講座、在大學舉行生態攝影展覽、為弱勢社群與社區中心搞生態團,這些都是賺不到錢的,但一定要堅持!」

■生態涉及科學理論,與學生於沙螺洞講解河流生態,輕鬆討好,比上課更易吸收。

■Ken曾試過一年內舉辦過百場學校講座,貫徹推動環境保育的宗旨。

■一般浮潛課程以實習居多,但Ken會同時解講海洋生態。

商業頭腦:推出產品做宣傳

Ken現時全副心力放在「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上,全公司僅得一名全職員工,「計埋自己在內,實在容納唔到多個全職員工,但慶幸我有超多義工,佔大部份都係大學生,有些到畢業後都會幫手,大家有相同信念,就可以將力量聚集在一齊。」別人搞生態遊,人數愈多愈賺錢,他卻連唯一最賺錢的團費收入,也堅持每次最多25人為限,幸好他有的是商業頭腦,懂開設財路,「現時籌備推出年曆、燙畫Tee這類產品,始終暫時重未有標榜香港生態的商店,人人着件印上生態圖片的燙畫Tee,都係一種宣揚途徑,可能市場唔大,但我相信點都有人鍾意。」

■生態圖片月曆卡,由從事印刷的團友以成本價製造,替他省回不少。

■由同事賢仔設計的生態年曆,可撕出作明信片使用。

■將於5月發售的燙畫Tee,特意從美國引入印畫紙,即使一條羽毛也印得相當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