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匯事件的最根本問題,是政府資產應否「私有化」,所以事件討論的重心,應放在「私有化」的利弊分析上。可是當盧少蘭婆婆提出訴訟並成功擱置領匯上市後,整個討論便開始走樣。提出訴訟一方的盧婆婆,在記者會上表示「敲到了董建華的老虎頭」,似以成功者自居。反之,部份因上市計劃擱置而蒙受損失的人,就在報章上發表「捉鄭大奸」、「揪出幕後黑手」、甚至恐嚇要以十萬元令「大奸與黃霑『同途』」。事件發展至今,似變成意氣之爭,與香港人過往的處事方式大相逕庭。
其實早前有關紅灣半島、西九龍文娛藝術區、最低工資等討論,已引起社會極大迴響。有商界人士認為,「官商勾結」、「利益輸送」、「賤賣資產」等口號,印證香港已太政治化,甚至出現「階級對立」的仇商情緒,並警告這會影響經濟發展。但批評亦同時用上「瓜分財富」、「想將香港共產」、「阻人發達」等語句,形成針鋒相對局面。
出現以上情況,主因是多數討論都把爭議中的雙方對立起來。例如當發展商宣布放棄拆卸紅灣半島時,部份商界人士宣稱香港自由經濟已死,資本將要撤離香港,另一方的評論亦祭出「人民勝利」大旗,強調發展商屈服於人民力量。這種零和姿態無助社會各方意見的平和表達。
香港向來能包容不同意見,亦習慣在爭論中找尋解決方案,這是我們的文化優勢。今天我們面對不同意見時,更應秉持一貫冷靜、和諧的處事方式,視爭議為達致平衡點的過程。
香港城市大學公共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李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