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友某甲每逢去漢城,總要到梨花女子大學去走一趟。蹲在大門口只管盯梢那進進出出的女生,就能盯上半天,嘴角吊着一條口水,足有米奇老鼠尾巴那麼長。
我沒有他那個福份,漂亮的韓妞我光在韓劇裏見過。二十年前,參加一個叫「大觀遊」的韓國旅行團,多虧當地那台胞導遊相告,我才曉得「大觀遊」是「大滾友」的諧音,正是說那個旅行團是「炮兵團」。不過趕上淡季,連我算在內,炮兵僅十來眾。我倒沒有某甲那麼走運,眼睛白睜了七天,都沒見過一個麗人。
那一回大韓民國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卻是漢城的市容,街邊清潔得像東京。讓我更大開眼界的是,見有些老頭兒頭戴高帽,老婆兒腳蹬鞋頭翹起的弓鞋,都一身古裏古氣有類唐服的民族衣裝,就活像剛從戲台上走下來還沒卸裝的戲子。
禮失而求諸野,這話可說對了。哪想到他們居然把我們的中秋、端午和春節看得比天大,都趁假日去祭祖,還尊孔尊得每年一月和八月初一都祭孔。他們京畿道南揚州的「泰東古典研究所」,居然要學生在第一年背熟四書。當中孟子分兩次背,一次也得花上四小時。
我的媽!這種尊孔好古的學校我卻敬而遠之,讓我學某甲往梨大門口去蹲蹲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