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如賭命 - 李登

坐車如賭命 - 李登

某甲某天坐的士,見司機開車開得飛快,慌忙說:「請開慢一點,我不趕時間。」司機笑道:「你只管放心,我以前是開警車的。」某甲一聽之下更不放心了。
警車慣了開着警號在街上風馳電掣,誰不讓路?的士可差遠了。多虧那司機不是飛機師,要不的士肯定一飛衝天,把某甲直送到上帝跟前。
香港的士司機總算守規矩,這是多年殖民地統治的調教之功。台灣也曾是殖民地,交通倒亂成一鍋粥。聽說當地計程車司機多是軍人出身,慣開軍車和坦克車。難怪當年我見台北市中心就是個戰場,人在路上車上正如身在前線,隨時會捐軀。出外能四肢不殘,五官不缺歸家,簡直萬幸。

大陸交通,當然同樣不行。旅遊車在九份翻車,在九寨溝也翻車,貓有九命也逃不了。內地司機為了趕點,多掙幾個錢,開車就像一級方程式賽車一樣。的士、十八座、大巴落在他們手裏,不巧便成了靈車。有一回某甲人在大巴上,發覺車子在筆直公路上居然之字形而走,一看司機,原來耷拉着腦袋睡着了。
坐車真等於賭命。我有個親戚的品牌車,我總坐不慣,他老把車開得晃來晃去。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以前在大澳划街渡混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