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來過不下七、八次。
純為旅遊而來原來未試過,都為公幹,一次轉機到西藏。
去年夏天,有謂成都至名貴六星級樓盤推廣,請來一眾香港影星助陣,在下提供時裝作餘興,準備工夫其他人料理,反正自己到時候現身便是。老成都朋友駛着車子帶着轉,問心,這個跟大陸任何積極發展、沸沸揚揚的大城市一樣,從趕摩登外貌看,只不過是另一個深圳,但又未至深圳的條理鮮明、調子爽快。朋友不斷解說他們成都人有多悠閒,縱使口袋只剩十元八塊便捧着鳥籠,喝三塊茶、賭五塊麻將。然而慵慵懶懶的民生現象,在內地又豈止成都?夏天熱來,四川盆地上攝氏四十度,誰不變閒?
表演所在的樓盤位於杜甫草堂投石之遙,排練過後沒事,信步入內,來過成都那麼多次,聽過草堂無數次,就是未有緣份入內,趁空閒速速內進。
西郊浣花溪畔的草堂為杜甫於公元759年為避安史之亂流亡到成都,於次年在此蓋建之茅屋;就是他詩中提到的「萬里橋西宅,百花潭北莊」的所在地。居此四年,留下詩歌二百四十多首,尤以《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春夜喜雨》、《蜀相》著名。
草堂從五代前蜀到清代經歷代不斷修葺,是否本來味道早難尋究;能在文革之後仍然保存大片林蔭,古樸亭台樓閣便可賀。還幸草堂位於市中心較偏地段,比較西安碑林,後者早被八彩粉帶與愈見擠迫的新發展大廈,逼得氣理不順,失卻古物光華。草堂佔地甚廣,草木茂盛,苔蘚石頭處處,賺一個人的下午,擇一片樹根或長廊一角,不用看書,看日影叠叠花枝樹幹間移動,讓光陰隨便流逝,至樂。
這次借成都轉川西北入藏,有空閒黃昏,當然留給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