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酒店的商務中心傳真稿件，離開之時匆匆一瞥報紙雜誌架，見到梁國雄的照片大大印在《南華早報》上。
這樣大的「長毛相」，如刊在中文報紙上，相信在大陸是不大有機會可以看到的。
大陸對外文刊物的管制，一直比中文刊物鬆動，細想原因，未必就是特別優待外文出版，而是管理審查機構的官爺，不太看得懂外文。
大陸電視台的朋友說，中國影視創作人都知道有兩個題材寶庫，一個叫「反右」，一個叫「文革」。這兩個題材，一直是中國影視界的禁區，如果有一天解禁，那就像打開了創作寶庫一樣，題材源源不絕。可惜不知道這一天哪年哪月才來臨。
跟影視相比，文字創作對「反右」和「文革」的顧忌就沒有那麼大，從十幾二十年前的「傷痕文學」開始，寫這兩個題材的作品多不勝數，但被禁者很少。
從這一點推斷，審查機構的官爺，大概是看戲的多，看書的少。又或者，只看得懂戲，卻看不懂書。
朋友說，在中國，有時遇到些小麻煩，比如警察抄牌之類，只要開口講英文，警察聽不懂，不耐煩了，就揮揮手放你走。
當然也有例外，我認識一個在香港生活過的上海人，超速駕駛，在馬路上被兩個警察截停，他自作聰明，想鑽語言空子，便裝着聽不懂上海話和普通話，一個勁地跟警察講廣東話。正在因為對方有點不知所措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卻聽見警察甲用上海話對警察乙：「這個廣東人煩死了，少跟他廢話，把車子扣起來！」他急死了，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