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民主派昨日召開選舉後的大會,就重整旗鼓及未來四年工作,探討合作模式。筆者撰此文時,尚未知會議的討論有何結果,但謹就筆者的觀察奉上一點愚者千慮之淺見。
關於配票工作、第二梯隊問題、選舉工程等,已有多人提及,茲不贅。筆者謹略談一下這次選舉所反映出來的香港政治形勢。
表面看來,這次選舉泛民主派是贏了選票,輸了議席。若以泛民主派與「愛國派」的兩極對壘來看,泛民主派的得票率略有增加,而「愛國派」的得票率略有下降。但仔細分析,這次選舉仍有幾點不尋常的趨向。
首先,「愛國派」的得票率儘管下降,但所獲選票的絕對數字仍有七萬多票的增長。這不僅顯示他們的民意支持度已從去年七一後的急劇下跌轉為重趨穩定,而且實際上應說已經重踏回升步履。
其次,泛民主派的得票率儘管上升,但作為民主派龍頭的民主黨,則得票率卻下降。泛民主派的支持票向兩邊傾斜,一邊是取態溫和的四十五條關注組的大狀票源迅速增長,另一邊是更加激進的民主派開拓了新票源,並且成功地把梁國雄、鄭經翰等送進議會。
其三,是功能組別中泛民主派力量的崛起,其中尤以醫學界的郭家麒和會計界的譚香文的獲選,最具意義。譚香文的名字極為陌生,泛民主派的頭面人物相信沒有人預料她會當選,《蘋果日報》也極少報道她的消息,但由於她舉起支持○七、○八普選的支持民主的旗幟,居然在會計界中以三千三百多票勝出。
以上幾個趨向說明了去年七一以來的香港政治形勢,在香港選民所造成的影響。
七一以來的政治形勢,不能簡單地以「七一效應」來概括。「七一效應」最主要訴求是擱置廿三條立法,這個訴求的目的已達到,在香港市民心中,廿三條立法即使仍是一個問題但已不是一個迫切問題。七一以來的政治形勢,主要是北京當局揮動的大棒與胡蘿蔔對香港事務的插手。這種插手引起的社會反應有四:
一、是部份市民對北京當局更增反感,這部份市民傾向支持激進民主派。
二、相當多的市民從政治現實的角度出發,認為北京的干預勢不可當;民主派惟有與中央和解、溝通才是出路,因此溫和民主派的支持率迅速增長。自由黨兩直選候選人順利當選,是另一標誌。而民建聯適時地提出「穩定求民主、和諧致繁榮」的口號也挽回了它的急跌的民望。
三、部份市民在急驟變化的政治形勢之下,未能確定他們應支持泛民主派抑或「愛國派」。他們的取態不似去年七一時那麼明確,因此他們選擇不去投票。泛民主派選前預測投票率可推高至六成,這估計似過於樂觀。
四、專業界別中,民主意識興起,導致過去趨向保守的功能組別中,出現新變化。
在這四種社會反應之下,激進民主派、溫和民主派和「愛國派」支持率在這次選舉中都有增長,惟有論激進不及梁國雄、論溫和又未如劉千石、梁家傑的民主黨,顯得進退失據。而民主黨對年來北京的大棒與胡蘿蔔政策缺乏鮮明的回應,也是導致他們選票流失的原因。
另一個民主黨有所疏失的,是沒有注意到功能組別中民主意識的崛起。功能組別中的非保皇議席,很可能在未來左右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