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華,澳門一幢老茶樓,從這幢老茶樓的興旺,窺探官宦心境,頗有得着。兩年前,初訪龍華,入眼是老頭、老鳥,寫了幾篇文字,品流就複雜了,每回去,總遇上一些讀友;後來,蔡瀾先生囑領去,他再寫幾篇文字,人更多了;再後來,食神韜韜要拍澳門美食,我推薦了五六家餐廳,也包括了龍華,暑假前,特輯在無綫播,那五六家食肆,都變名勝了。
「鍾先生為澳門街做了好多事情呢。」過去一兩年,總聽到澳門人這麼說;飲食專欄結集,讀友依書覓食,食肆滿堂紅,這麼說的人更多了。實在不敢當;我本來就這樣生活,這樣工作,這樣為朋友盡義務;而且,我就負責「吹擂」,兩年來,要不是何老闆和一眾攝影師、書畫家朋友努力經營,用心美化這「活」出來的「文化環境」,龍華,也不會「忽然」成為港人熱愛的「景點」。
澳門旅遊局的頭兒,是葡人;副頭兒,是葡人;有勾鼻高官,偶然在茶樓出沒,也是葡人;這個部門,大概「漢化」得不夠,總是我們黃皮膚的,裝點得一座老建築風光明媚,他才跑近庖廚,看有沒有可以執的死雞。
聽說,文化局的高官,也去視察了;真是適逢其時,本來就是一枚碩果,這會兒,扔幾個銅板去「播種」,功勞就大了;事情能做好,誰去邀功,無所謂;然而,我的石頭店開了一年,來客不過萬,也逾千,香港,偶有官員和議員朋友來訪,大家茶飯甚歡,都見過世面,平常心相待。老一輩澳門人,總愛把這裏叫「澳門街」,如今大貴了,到底還是一條「街」;高官住街頭,矮民住街尾,管文化和旅遊的見外,不讓閒雜人有瞻仰聖容的機會,我能理解,畢竟藉藉無名,你看不見,應該的;要是瞧不起,就要問一問憑甚麼了?
文化,離不開「禮」和「敬」,連絲毫的「禮數」都不講究,也別講甚麼文化了。當然,也有萬分之一可能,是誤會,是一直委託和聘用了瀆職的「香港代表」,這些窩囊廢代表,沒有大局,只有私心。
《窩囊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