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的女作家勞琳,懷了第二胎孩子。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從一個領救濟金的單親,在廚房的飯桌上寫故事,成就到今天的傳奇,人生到了這般心境,應該無憾。
勞琳成名之後,另嫁了一個男人。她的新丈夫對她是真心一片,還是只愛她的財富金錢?不知勞琳有沒有敵人,他們一定在暗自祝禱:像肥皂劇的老套情節,她的第二個丈夫,把她的錢騙光,最後把她拋棄。
然而,即使未來真有這一天又如何?勞琳的小說成為全球暢銷書。她的名字雖未至與莎士比亞同殿,但至少將跟柯南道爾和阿嘉泰克莉絲蒂同堂。嘗盡了世情的冷眼,她得到了應得的一切,即使將來再失去一次,也已經擁有過。人生畢竟很短促,榮華富貴畢竟只是百般名相的過眼煙雲。
橫看豎看都不像一個有才華的女子——她不算漂亮,臉頰有點尖削,發了大財之後太刻意重新包裝,一頭金髮明顯是新染的。一雙眼睛凌厲而剛毅。多了皺紋,穿戴着珠寶,不變的仍是那鷹隼般的眼神。看得出她在貧窮潦倒的時候,憑着一口氣坐在桌邊寫、寫、寫。她的小說是用鬥志為筆,以想像力為墨,在無窮的時空中編織的一張光彩的奇網。今天她坐在正中,成為一隻文學蜘蛛的千年女王。
《哈利波特》不會成為英國文學的瑰寶。未來五十年,大學英文系的一年級課程也不會把她的小說列為教材。英國文學還將是詩人艾略特、小說家喬哀斯等大師的領土。在這個王國裏一段長長的日子,將沒有她小女子的一席位。但Sowhat?憑寫作致巨富,古往今來,除了香港的另一位武俠小說大師,西半球只有她一人。
創下這一點紀錄也就夠了。在勞琳的英語世界裏,可幸也沒有一幫酸醋文人,戴着一副深度近視眼鏡,唇上留着老鼠型的鬍碴子,因為她的成功而妒怒得夜夜黃牙咬碎,恨得把一張竹蓆子嚙啃出幾個腳趾公大的小洞。牛津大學的歷史學教授也不會出一本專著,在泰晤士報連載一月,嚴肅地指出,勞琳在荼毒青少年,因為根據歷史,真正的巫術不是這樣子的。因為英國到底是一個很成熟的國家,那裏沒有文人,只有作家和紳士。
女大作家第二次懷孕,真是叫人衷心為她高興。繼續寫下去吧,為世界訴說你說不完的奇趣故事,為下一代帶來無窮的遐想;山中的學校、魔幻的月台、那遨遊十萬里的飛天掃帚,像火箭一樣把我們帶到多神話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