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鄉里出城,一生人第一次踏足紐約。
想當年,在加拿大溫哥華留了足足八年,頭兩年是一條一放假便嚷着要回老家的香港鼻涕蟲。後來,心情漸漸安頓了下來,也認識了一大幫志同道合的好心地壞朋友,於是減少了回香港的次數,有假期便三五成群的駕車穿州過省。到西雅圖是小兒科,不停站直踩,兩個多小時便到。假期較長的話,可以輪流駕車十三小時到達三藩市,先到漁人碼頭喝一碗著名周打魚湯,找間汽車旅館,四個大漢擠在一張雙人床上,頭對腳的胡亂睡一宵。
翌日入滿油缸直驅洛杉磯,六小時沿海車程,打開窗戶,一邊吹風一邊唱歌。先到長灘落腳住一天,第二天便到維耐斯海灘又住一天。甚麼比華利山、UCLA、荷李活全部瞭如指掌,毋須看地圖。遊完洛杉磯,回程順取拉斯維加斯,完全唔賭錢,齋食平「步飛」,當年大家何等精壯,把大會供應的生蠔吃得絕子絕孫。
加拿大的多倫多與滿地可也都遊過,其實那裏離開紐約只是約八個小時車程,但不知怎地,當年的我很抗拒以學生身份去遊紐約及東京,這兩個城市就像是甚麼聖地,聽聞很好玩亦很貴,實在不想用屋企錢去這兩個地方玩,因為若然去玩,想真真正正的玩。東京已去過了幾遍,OK了。這次終於相約了當年的同伴同遊紐約,大家都是第一次,執筆之時正在航機上,準備降落甘迺迪機場,跟同伴看看窗外紐約市的夜景,鏡子反照,我們二人像回到了少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