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看話劇通常只會留意導演及演員,但幕後一班工作人員其實都勞苦功高,且缺一不可。舞台監督負責統籌燈光、服裝、音響、電氣、道具等不同環節,一齣話劇正式公演時更要一眼關七,指揮若定,隨時準備「執生」,應付突發事件。
在香港話劇團工作9年的執行舞台監督利湛求曾目睹別的劇團一次「烏龍」事件。當年香港話劇團主辦戲劇滙演,讓一班業餘劇團參與演出,其中一個劇團在某場戲需要一個真垃圾桶作為道具,裏面放有一把手槍,是演員的殺人武器。
豈料清潔工人誤以為垃圾桶內放着的是要清理的垃圾,問也不問便倒去,該劇團的舞台監督又沒有在演出前複查一次。結果,當演員打開垃圾桶準備拿槍殺人時,赫然發現裏面空空如也,惟有拿起整個垃圾桶「揼」死對手。在後台看着整件事發生的利湛求笑得人仰馬翻。
他自己亦有一次「蝦碌」經歷。話說當年他坐在台下負責控制《春秋魂》一劇的音響,正當劇中皇后與一眾宮女隨着柔和樂韻,在皇帝面前翩翩起舞時,音響系統突然「跳掣」,全場即時鴉雀無聲。利湛求說,當時台上所有演員都將目光指向他,但他實在無計可施,只有眼睜睜看着皇后靜悄悄地完成餘下的舞蹈。
利湛求表示,舞台監督在話劇演出期間要一眼關七,例如留意演員有否走錯位或說漏對白。「如果演員說漏了一大段對白,緊接而來的燈光和音效都可能要改變,否則會被觀眾發現異樣。」引用行內術語,就是要在觀眾不知情下「救套戲」。
因此,舞台監督需要「跟排戲」,一方面仔細紀錄導演對燈光、音響和道具等要求,安排技術人員製作。另方面,要留意演員的對白和走位,了解整套劇的流程,準備隨時「執生」,確保話劇能順利演出。他舉例說,上述那個沒有複查所有道具的舞台監督,若非業餘肯定飯碗不保。
他又形容舞台監督像火星人(導演)與水星人(技術人員)之間的繙譯,將前者的構思具體表達出來,交由技術人員製作。
利湛求笑言:「藝術的確是非常主觀,導演表達的東西有時好空泛,例如要一個好宏偉的景。我就要用自己的理解去做一個宏偉的景出來。」
記者:高淑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