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是鍾偉民的擁躉,拜讀了十六號的文章後,邀請我過澳門,去「荷里活餐廳」吃飯。他說那間餐廳有厚身但嫩滑的牛柳,配方獨特的燒汁,再加上葡萄牙出名的凍餐酒「碼頭老鼠」(Mateus),肯定叫我樂而忘返。
那枝酒的確讓我口水直流,可是我對牛柳興趣不大,更害怕暈船浪,思前想後,拒絕了他。
我的食物口味非常極端,首選必定是日本料理,且不吃爐端燒、鐵板燒及韌性欠奉的日本拉麵,只選擇刺身,除了馬肉刺身,基本上,對所有的刺身,我都來者不拒。加工食物的方法有許多種,只有用「刺身」這種方法,才真正保留了食物的原汁原味,且保留嫩滑口感,新鮮與否,一試即知,味蕾永遠不會受騙。
我的次選食物是椒鹽瀨尿蝦、避風塘炒蟹、辣酒煮花螺、麻辣火鍋……所有以殘酷暴戾手勢火併後之食物,統統有能力降服我的味蕾,旺角街頭顏色可疑的牛雜串或臭豆腐,則以獨特氣味吸引我,讓我趨之若鶩。想吃得安全一些,我會選擇茶餐廳,叫一碗牛雜河,如果你們見到一個奇怪的女人,把差不多整罐辣椒醬倒入了河粉之中,那個人,可能就是我。
大約對食物的喜好與個人性格有擺脫不了的關聯,我不走中間路線,在清淡與濃烈之間一直找不到平衡點,暫時未能妥協。
既然我們不能轟轟烈烈地享受人生,那就退而求其次,轟轟烈烈地享受食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