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換了3G手機,也送了女朋友一部,大家互通視訊,初時非常過癮,現在,他感悟攞苦嚟辛。
朋友的女友對他管束甚嚴,不但時刻監察他有否出軌,而且嚴格限制他每月打麻雀、上波樓的次數,儼如配給。朋友陽奉陰違,借口加班見客,偷偷赴約。以往,女朋友打電話來稽察,他大喊一聲:「好靜!」,雀友幻化三座石像,便能蒙混過關;現在,3G年代,要提供不在場證據,除了靜音,還要換布景,他飛快跑到樓下餐廳,必要時拉一個生面口的損友充當顧客。
欺騙女友是不對,但愛情,總需要有一定的空間,可這個空間,隨着科技進步,變得愈來愈狹窄。
在很久以前,我們喜歡寫情書,文字靜靜滲進內心,情懷在無邊的思海中激蕩。現在,我們改寫電郵,但刺眼的顯示屏沒有信紙的溫柔,樣辦的字體失卻筆墨的質感,更糟的是,情書需要郵遞,電郵按鈕即就。這些,多少解釋了為何電影《情書》與《假如愛有天意》,比《You'veGotMail》動人。
在還未有手提電話前,我們對情人的行蹤無法每秒更新,微微的不安,幫助製造感情的激素。我們思念對方,我們致電傳呼機台尋找對方,然後坐在電話旁等候他的音訊。思念和等待,令我們保留一顆期盼的心,提醒我們情人並非完全在你掌握之內,這種疏離感,讓我們在重聚時更加親密,這種危機感,讓我們更加懂得珍惜對方。
即時和互動,扼殺了太多的幻想空間,在某程度上,加速了都市人愛情周期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