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理邁(MarkDaly)
北京快刀斬亂麻,我們已進入新時代。《基本法》原本訂下的遊戲規則,已被單方面毫無必要地大幅修改。過程黑箱作業,缺乏法治現代文明社會所要求的確當程序和分析。更要緊的是,人人有權透過普選來參與政府此基本權利(既在國際人權法列明,也在現代自由社會所享有),已由合法性存疑的高壓政權一道命令所粉碎。「一國兩制」已成為騙局。
其實在近期發生這些事件之前,我們已見過一連串打擊香港自由的事。由首次人大就居港權「釋法」,打擊脆弱的法治觀念,到政府不受問責,無能冷漠,不回應民眾訴求。最近人大的「釋法」和「決定」,對希望改善管治的人來說,簡直是比最壞的打算更糟。況且,更多「釋法」的幽靈仍在徘徊。
根據一位拍北京馬屁者所言,日後「釋法」會包括立法會的權力、法院的權力,以及人權公約的適用性,這將是再次缺乏確當的法律基礎去赤裸運用權力。對人權律師來說,香港法院闡釋人權一向已非常狹窄,一旦踐踏人權公約在港的適用性,就更加教人擔憂。如果真是這樣發展,肯定敲響香港人權的喪鐘,再沒有希望努力邁向國際人權的良好進展。
北京出人意表猛力出手,塵埃落定後港人還有甚麼選擇?我們首先必須認識到,我們已進入了新時代。如果以前不夠明顯,那麼現在肯定清楚不過:我們是活在極權政府之下,它不知也不顧法治為何物,只靠武力威嚇和經濟制裁來統治。
在這新安排下,雖然學者和律師仍有辯論憲制細節的餘地,但這已變成日益無關痛癢,因為高壓政權根本不認為自己要受法治和憲政慣例等觀念所約束,可以任意而行,之後還可以用排山倒海的宣傳來粉飾決定為合理。
在這種環境下,大家比從前更加要想盡辦法,去爭取香港和中國的人民不斷受剝奪的自由和權利。我們也必須學習近代歷史上,改革者在高壓政權下的奮鬥。
我們可以學習曼德拉跟南非種族隔離政府鬥爭的策略,他認為高壓政權往往規限了人的抗爭途徑,這點對於面對不肯跟民眾真正對話的政權很有參考作用。我們可以效法馬丁路德金,他認為人有道德責任去不遵守不公義的法律。我們可以借鏡甘地的非暴力公民抗命,以及他抗衡不公義的犧牲和決心。
值得留意的是,曼德拉和甘地都是律師(頂尖的),他們明白到要跟高壓政權抗爭,有時需要跑到自己熟悉的專業範圍外。現在必須考慮一切手段,港人必須團結起來,更堅定爭取民主和人權。例如:所有人務必在立法會選舉投票、民主派議員要提出可促進香港利益的正面管治方案(我絕不懷疑我們在真正競爭的選舉中,會選出比董建華更照顧香港利益、也比梁愛詩任由法治受損為佳的人)、繼續保持民主原則嘗試對話,以及考量歷史和以公民抗命反對不公義法律和高壓政權的教訓。最低限度,如果你去年七月一日有遊行,今年每人最少帶一位朋友參加,讓遊行人數達到一百萬。
當我們反省和學習其他地方的奮鬥時,港人必須考慮自己的處境,並創新發展新策略。這將需要群策群力。我們已身處新時代,讓我們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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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執業人權律師及「《基本法》四十五條關注組」成員,關注組文章逢星期五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