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周一去,就多貴客,蔡瀾先生似乎真要在澳門置業了,四出看房子,看完房子來喝茶,也似乎,真要和朋友在附近開店賣瓷器;澳門政府要在荷蘭園搞甚麼創意產業區,我們香港作者響應了,不肯賣身的,來偷安,都聚在一起賣石賣玉賣木頭,以店會友,也是一樂;希望他來賣沉船木或者虞公窰陶瓷的計劃早日落實。
蔡先生要走,無暇大啖小店附近二馬路「生記飯店」肥腴的金錢蟹盒;他一走,棟篤笑牧師林以諾就來,以諾兄發福了,仍舊請他吃蝦醬蒸五花腩,反正牧師是不怕肥,也不怕死的;牧師再肥,爆血管死了,靈魂未必超重,仍舊會升天堂。
「放膽吃!」我總是這樣攛掇朋友多舉箸,反正膽固醇,也是上帝製造的,上帝不會害人。
「我兒子總問我:人,為甚麼要讀書?」牧師吃飽飯,要講笑話了:「我想來想去,想不出原因,只好告訴他,是因為要考試。兒子再問:為甚麼要考試?我就答:因為考試及格,才有書讀。那為甚麼還要讀?因為要考試……」答案,當然牽強;後來,牧師到外國去,問兩個仍在讀書的博士,才終於有了較合理的解釋:「因為找不到工作。」
然後,牧師的兒子又有疑問了:「那麼,你為甚麼不讀書?」「因為我有工作。」牧師答。「隔壁大隻廣也有工作,為甚麼還要讀書?」「因為他怕明天沒有工作。」牧師這條巧舌,真是把「怕明天沒工作」的心情說活了。
因為怕這一口飯明天沒得吃,黃金周一去,我決定延長開店時間:由下午三時到八時。開五個鐘頭,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