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是滅貧靈藥

資本主義是滅貧靈藥

二○○四年四月一日,凱托研究所宣布第二屆「佛利民自由進步獎」(MiltonFriedmanPrizeforAdvancingLiberty)由秘魯經濟學家狄蘇圖(HernandodeSoto)獲得,以表揚他畢生致力為全球貧民爭取私有產權的貢獻。獎項每兩年頒發一次,旨在獎勵在促進人類自由方面卓有建樹的傑出人士。

吉恩.希利(GeneHealy)

佛利民獎是一項殊榮,然而狄蘇圖的經歷也非比尋常。大概沒有幾個經濟學家,會成為恐怖分子襲擊和暗殺的對象。在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狄蘇圖因為積極實踐其學術主張,為貧民爭取產權,一再成為馬克思恐怖組織「金光大道」的襲擊目標。
左翼激進組織對狄蘇圖的理論深痛惡絕,原因不難了解。解決全球貧窮問題,一向是(馬克思主義或非馬克思主義的)左翼政治團體的口號,狄蘇圖打破了這個壟斷局面。多年來,經濟發展專家以靜態分析提出由上而下的方案,先入為主地假定第三世界國家的人民大都不能透過創業自力更生。
狄蘇圖駁斥這種家長式的觀點,指出貧窮的根源在於缺乏明確的私有產權。他先游說其祖國秘魯實踐其學說,不但著書立說,游說倡議,稍後更成為前總統藤森的顧問,使秘魯經濟走出貧困的陰影,釋放國民創造財富的潛力。
狄蘇圖早年在歐洲從商,所積累的財富已使他無後顧之憂,遂於一九七九年回國定居,其時三十八歲。當時秘魯仍非常貧窮,恐怖組織「金光大道」肆虐全國。狄蘇圖專心鑽研以下問題:何以南北半球北富南貧?怎樣使窮國踏上富強之路?他深明白秘魯人並不乏創意精神,首都利馬的黑市異常活躍就是最好的證明。秘魯人其實擁有不少財產,農村以至城中貧民窟的產權,都由一套逐漸發展起來非正式的制度管理。

狄蘇圖在一九八七年出版的《另一條大道》(TheOtherPath)中指出,秘魯經濟發展落後,根本的問題在於,將擁有產權的平民摒除於正式和合法經濟體系外,「他們有房屋但無產業,有收成而無地契,經營生意而沒有法定地位」。他主持的「自由及民主研究所」(InstituteforLibertyandDemocracy)就此進行試驗,發現循正常途徑取得合法的產權確認,程序極為繁複費時,「貧民沒有破壞法紀,法律卻干擾貧民,故他們寧願在制度以外生活」。
貧民沒有法定產權,故資產不能用作抵押,以取得銀行貸款擴充生意或改善居住環境。狄蘇圖指出,他們的經濟潛力都封鎖在「呆滯資本」(deadcapital)之中,無從釋放。他與其研究隊伍推算出,全球貧民手中這類呆滯資本「至少達九萬三千億美元」──自一九四五年起,全球發達國家給予貧國的經濟援助,也遠遠不及此數。

意圖暗殺狄蘇圖的恐怖組織已經式微,而狄蘇圖仍然非常活躍。他在二○○○年出版《不可思議的資本》(TheMysteryofCapital),並促使埃及、墨西哥和海地等國家的政府與他的研究所合作,簡化處理私有產權的程序。讓貧民擁有法定的私有產權,可以使他們擺脫左派政客的宣傳伎倆,加入現代全球經濟體系。「我們怎樣擴大資本主義的疆域,打破左派對於滅貧論述的壟斷,使他們相信此制度同樣適用於貧民?」這是狄蘇圖提出的挑戰,也是他一生的志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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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美國凱托研究所(CatoInstitute)資深編輯,凱托的文章逢星期三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