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何去何從?

  大學何去何從?

讀過三月十五日周兆祥教授刊於論壇版的《大學如何交代?》,看到自己的心聲,卻又同時觸摸到面對前路的彷徨。早認為人生的價值不只是物質上的追求,故為着追求知識的理想而選修社會學。雖然這個抉擇似乎正朝向如周教授所言「有正義感、有理想、有創意、EQ大大提高」的人格,並走向承擔「稱職的媽媽爸爸、民族英雄、藝術家、音樂家、幸福的農夫」的浪漫旅途。然而,卻處處面對同學的質疑,父母的疑惑,自己的驚恐;驚恐,在於未能供養他日年老雙親,報答他倆犧牲青春、旅遊機會、自由生活以負擔筆者起居飲食,供書教學等重責。
究竟是我故作另類,才需要面對此惱人的現實?還是社會並未有為一些欲求自己理想的「少數民族」提供一條不會餓壞身子的出路?多謝周教授的提醒,使我們記起大學的「信念」和「目標」。可是,這些「信念」和「目標」在資本主義面前,難逃被蠶食的命運。資本主義的「福音」被傳遍地極,告訴眾人得救只有一條窄路,就是不斷的累積財寶在地,內容雖非理性,卻受到大眾青睞,並對此篤信不疑。
當資本主義日趨成熟,更會孕育出消費主義,消費主義讓人體會到資本的威力,擁有物質的快慰。而消費主義對現今年輕人又極具滲透性,故此,使人找不到好工,滿足不了購買慾的學系,被認為是「聲譽不好」,亦不難理解。
筆者並非以為全部年輕人均沉淪縱慾,價值觀敗壞,社會無藥可救。但是,當資本主義價值觀繼續深化,消費主義繼續推波助瀾,我們的下一代還會否懂得欣賞那些不能賺大錢,卻是畢生受用的學科?在資本主義社會的「烏托邦」中,職業培訓局取代大學是否最合乎經濟效益和理所當然?
推翻資本主義並非筆者不切實際的結論。可是,社會有否提供一些空間給那些「少數民族」去養活自己、養活家人?我們是否需要培育另一種文化以抗衡資本主義強悍的蠶食能力?

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二年級 陳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