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病人家屬,在我沒有防備下,問我一條尷尬問題。「你在中文大學念醫科,是用中文課本授課的,對乎?難怪你的中文這樣棒!」說完,露出一個陳四萬的笑容。我怔怔的望着他,滿臉通紅,窘態百出。
「雖然名叫中文大學,」我解釋,「中大醫科生念的科目卻全部用英語,課本也是番書,教授也有不少是外籍人士。至於你說我的中文程度好,那當真受之有愧,不敢當!」話雖如此,心底裏卻暗讚他真的識貨。
「不!你的中文好是毋庸置疑的,你不用否認了。你既寫書又寫專欄,搞不好將來成為大作家呢!
來,替我寫一封中文的轉介信,詳列耀祖的病歷,所服用過的藥物,病情進展等,我好帶他返大陸去醫。」耀祖是張老伯的兒子,患上長期精神分裂。
「寫轉介信沒有問題,但好端端的,為何要帶他回祖國治病?」我不解。
「譚醫生,如果你多把寫作的心機用來醫治病人便好了,」原來他拐個彎來罵我沒治好他兒子。「唔,你筆下的病人那麼可愛,為何耀祖的脾氣那麼臭當?」他大惑。
「張伯,我已經想盡辦法幫助你的兒子康復,希望你能明白。還有,如蒙不棄,我可以寫你的兒子,而不加任何修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