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年,大陸有一張黨報發表了一篇文章,說現在社會上把女人統稱為「小姐」,其實是對女性的侮辱,因為,據文章作者的了解,在「舊社會」,人們只把妓女稱為「小姐」,「小姐」代表了出賣皮肉的風塵女子。
這種無知的「定性」,在堂堂黨報上出現,背後自有一股愚昧頑固的勢力撐腰,也顯示了某種政治意味和風向。但無論如何,這種無限上綱的「定性」,正顯示了某些無知的人的自以為是。
想起這件事,是因為近日有香港官員為「中產階級」定性,以膚淺的見識,荒謬地限定「中產階級」應該做甚麼、不應該做甚麼。
時至二十一世紀,特區政府還不知道何謂「中產階級」,要勞師動眾費事耗時為「中產階級」下一個定義,那已經是一個國際笑話,然後由一個常識不足,見識膚淺的官員站出來解釋他心目中的「中產階級行為」,便令這個笑話變本加厲,成為一齣黑色喜劇。
這是一齣外人眼中的黑色喜劇。黑色喜劇的定義,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但可以令觀眾大笑的慘事。作為這齣劇的劇中人,全香港的市民,如今在全世界觀眾的面前展現尷尬,無地自容──怎麼可能有這樣糟糕的地方領導人!
那個為「中產階級行為」定性解畫的官員,其實跟大陸那張黨報把「小姐」與「妓女」劃上等號的作者水準相若,如果他們不是因為家山有福,可以堂而皇之代表一個政府出來說話,或是在黨報上發表沒有見識的謬論,那末,最多也只能排着隊等候電台「烽煙節目」主持人接聽電話,得到一個語無倫次一番的應酬機會,已經上上大吉了。作為黑色喜劇的觀眾,開心。成為黑色喜劇的主角,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