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瞭和非非是同事,莫瞭暗戀非非很久了,他們的公司在九龍區。莫瞭知道非非最愛吃銅鑼灣某間日本料理的魚生,所以,每星期一三五的午餐時間,莫瞭例必飛車由九龍去銅鑼灣,外賣魚生拎回公司,讓非非做午餐。非非告訴他,每星期的這三天,料理店會有最新鮮的魚生由日本空運到港。每一次,魚生出現在非非面前的時候,仍保持着堂食般的新鮮。
這樣過了大半年,我問莫瞭:「你的愛情進展如何?」
莫瞭是個內向羞怯的男人,他搓搓手,靦腆地說:「我不敢告訴她,說了出來,萬一她以後都不肯再吃我買的魚生,那怎麼辦?」
我好奇道:「吃了這麼長時間,她沒有厭嗎?」
「她說,反正要減肥,吃魚生最好。」莫瞭補充說:「她說廚師的刀章相當好,依據每種魚生的質地和口感,或薄片或厚切,把不同魚類的優點發揮得淋漓盡致。」
沒有愛情作動力,即使再好吃的魚生,也沒有一個女人能吃大半年而不生厭的。我拍拍莫瞭的肩,對他說:「繼續努力,成功在望!」
上個禮拜,莫瞭喜滋滋告訴我,平安夜非非約了他去那間料理店吃晚餐。「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恭喜他,他樂得只是笑。
平安夜,午夜鐘聲敲響的時候,我接到莫瞭的電話,隔着電話線,我彷彿嗅得到他滿身的酒氣。他的聲音帶着哭腔:「原來,今天非非與那個日籍廚師訂婚,他們特意請我,感謝我做大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