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實現的遠景規劃

不可能實現的遠景規劃

陳圓

資訊科技的發達,令社會變遷的節奏愈來愈急速。七十年代初期,任憑當時的領導如何有識見,都不可能預測今天香港能夠蛻變為國際性金融中心,並且倚仗中國內地的經濟發展而得以繼續繁榮。七十年代沒有可能的預測,在現今的環境下更是難上加難。特區政府上周公布的「香港2030規劃遠景與策略」第三階段公眾諮詢文件,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可能實現的使命。
用2003年的眼光去規劃2030年的世界,要是純粹從規劃的角度進行,恐怕只會適得其反,結果反而是窒礙了社會的發展。如此長遠的規劃,實際上需要很強的「願景」成份,以勾劃香港未來的發展方向,並且制訂藍圖。特區政府將這樣的任務,委於負責土地規劃的執行部門──規劃署──主理,而非由更高級的政策局或政務司司長等主要官員統領,本身已是一大敗筆。

忽略社會人文因素
文件的內容脫離不了既有的框框,報告開宗明義指出:「香港應定位為『亞洲國際都會』,充份把握與內地日益緊密的聯繫,成為世界級國際城市和亞洲主要都會。」這樣的定位,驟眼看來與特區政府官員近年的公關宣傳無異。三十年後是否仍然適用,屆時香港是否仍能得以繼續依附內地的經濟發展,以保持它在亞洲和世界的地位,實在成疑。
報告提出的三大發展方向分別是:提供優質生活環境、提升經濟競爭力和加強與內地聯繫,把香港的發展遠景歸結為硬件和經濟發展的問題,而完全忽略了社會人文因素。例如,文件對「大學城」的建議如是說:「構思中的大學城是一個設計優良的發展區,當中不但包括教學大樓,還有房屋、商店、公園及其他配套設施,豐富校園生活及營造學習氣氛。」至於大學培養的是甚麼學生,是否切合香港長遠的發展目標,文件則一概欠奉。
基於文件以規劃為重心,長遠來說香港的民主政制的發展,以及政治制度和社會規劃、發展的互動關係,亦只有遭遇同一命運。這樣的諮詢文件,又能為2030年的香港提供甚麼樣的策略和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