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淚 - 陳也

鱷魚淚 - 陳也

這次區選有人贏得漂亮,有人輸得揼肺,好在雙方算是冷靜,控制EQ得宜,頂多有人點票後被戰果激暈,陣營中慶幸沒有哭哭啼啼的成年人。
選舉四年一度,不過是人生一眨眼的一關,損失的議席,是幾條街幾千張選票咁大把的範圍,成功與失敗,都是人生長途課程上一個試鐘式短訓。議席既不是你那個跌價四成搏反彈的東區七百呎豪宅,也不是你平日慣性疏離唔死都唔覺得她親愛的母親。丟失了一個區會議席,來日方長,哭倒票站,在等了整天悶到發呆而一湧而上搶拍涕淚交橫煽情鏡頭的記者眼前,表演棟篤喊包騷,實在太不堪。
無論當事人是哪個性別,在戰果公佈那一刻的那一滴眼淚,都來得太對焦,太預先綵排。票站氣氛忽然很殯儀館,票站主任宣讀票數像木口木面吩咐家屬謝禮的那位執事。候選人與助選團摟作一團,撫着棺木一樣的票箱依依痛別。唉,死票已矣,各位施主,節哀順變,福有攸歸。
也許讀者認為我涼薄無情,咁又未必。假使山貝河那條鱷魚仔沒露面幾天,突然被村民發現倒斃在隱蔽的草叢中,鱷魚皮幾乎遭剝光,鱷魚頭更被斬剩小半,懷疑是專偷羅漢松的內地非法鱷魚捕手施襲殺害。鱷魚屍旁的白鷺悲鳴,小黑狗繞屍怨吠,此情此景,睇慣高官肌肉僵化、皮笑肉不笑為荒謬政策死撐的鱷魚頭老襯底納稅人,哪能不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