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小學時,有次全班考第八,父親很高興。我央求他買一對彩鳳給我,他答允。
我捧着彩鳳給三叔看,他說籠子太小了,於是用鐵絲網自製一個更寬闊的鳥籠。彩鳳搬到新居,頗好奇,走來走去研究每寸地方。三叔又為牠們造了一個轉輪,比白老鼠跑的還要大一些;其中一隻彩鳳真的跑了,煞是有趣。
我聚精會神地看着彩鳳,三叔忽道:「牠們很可憐。」我問為甚麼,三叔續說:「彩鳳應該飛,不是跑。」
「牠們有吃有住,又有玩具,很快樂啊!」我不同意。
「快樂的是你,」三叔說:「不是彩鳳。」我問何以證明,三叔認真道:「如果你打開鳥籠,牠們選擇留下,才表示牠們快樂。」
我照做,結果彩鳳一去不返。我很傷心,三叔安慰說:「自由,比很多東西寶貴。你做了正確的事。」
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做了正確的事,只知道當天三叔和我都變了「彩」鳳——父親下班回家,把我們「鬧到七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