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瀟灑 - 區樂民

故作瀟灑 - 區樂民

星期天中午,到香港大學走走。校園很熱鬧,許多畢業生戴着四方帽,興高采烈地和家人合照。
回憶,一下子跳到遠久的年代。
我在家中排行最小,醫學院畢業時,家裏已出了兩個博士和兩個碩士,我只是學士,根本引不起注意。畢業禮在灣仔舉行,每個畢業生獲發兩張嘉賓券。我問住在大埔的父親會否出席,他答道:「太遠了!而且我要午睡。」母親着我陪她同去,我說不行,因上午要留在醫院實習,趕不及接她。
算了吧!我打電話問同學要不要入場券。一個女同學說:「兩張?當然要啊!跟你做了五年同學,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孤兒。」我氣得立刻掛線。
腹大便便的姊姊好生同情,她說:「反正放產假,我帶母親去。」
大概還是感到被冷待,遂告訴自己,大學畢業其實沒甚麼大不了;我故作瀟灑,不帶相機,一張畢業照也沒有拍下。這天看着畢業生拍照時的歡欣表情,我終於明白,故作瀟灑的代價就是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