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之一,是經歷了第三者衝擊之後的夫婦,手牽着手走出來「曬」幸福,自欺欺人地說:「經過這次磨礪,我們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因為不相信自己,所以拼命替自己打氣。
如果婚姻本身沒有問題,第三者、第四者……從何插足?愛情消逸了,如何返轉頭?破鏡重圓的理由可以有一萬個,甚至,懶惰也可以成為你不肯挪窩的藉口。可是,千萬不要告訴我,愛情可以像一件破舊的衣服,拿出針線修修補補。牛仔褲穿窿,可以是fashion的潮流,千瘡百孔的愛情,卻無法讓婚姻潮爆頭。
我敢和任何人打賭,那些修過補過的婚姻,當事人臉上擠出的笑容愈燦爛,他們的心中愈寂寞。白頭到老一點也不難,只要有耐心活下去,只要沒完沒了地活下去,無論和誰在一起,我們的頭髮總有一天會變白。可是過程中快樂不快樂,你心中有一個位置能不能夠觸碰,躺在一個人的身邊,你想另一個人想到心臟抽搐般地痛,這種滋味,你敢不敢對人說?
婚姻是你熟悉了一個人,了解對方的優缺點,權衡利益之後作出的協議,婚姻是一宗等價交換,用你的一生去交換對方的一生,婚姻由大腦定奪。因為它牽涉了太多與愛情無關的內容,所以,真實的婚姻意味着彼此折磨,苟延殘喘,把錯誤折騰到底。所以,它總是經不起婚姻外愛情的衝撞,也所以,它總是能夠被維繫住。
愛情是另一回事,愛情是整個世界消失了,你眼中只剩下對方一人,他是你的世界,他是你的律法,愛情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愛情與理智一點點關係也沒有。能夠維繫的,是婚姻,不是愛情,它沒有內餡,只有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