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東北三省的省委書記和省長變動傳聞甚囂塵上:吉林省長洪虎被調走,國家發改委主任馬凱將調任遼寧省委書記。
雖然《大公報》翌日撤回馬凱調職遼寧的報道,但空穴來風,國務院大力振興東北前,必先整頓當地的領導班子,否則,寄望現時腐敗、內訌成風的領導班子去改造東北,無異於緣木求魚。撤換東北諸侯時,胡錦濤是否擁有主導權,將是觀察他權力是否更穩固的指標。
過去一年,胡錦濤權位雖大為鞏固,但絕非穩如磐石,在他之上還有江澤民,九名政治局常委中五人是江的政治盟友。強敵環伺下,只要胡錦濤稍有差池,就可能被虎視眈眈的對手推下萬丈深淵。
只有完全主導了高層人事權,在中央委員或以上的人事更迭問題上,擁有一錘定音發言權,而且在中央委員會和政治局裡,胡系人馬佔了多數,胡錦濤才算坐穩江山,才不虞中途被拉下馬。
人事權從來都是衡量中共領導人權力含金量的重要指標。歷任中共總書記,如果手中沒有絕對的人事任命權力,至多只是名義黨魁,並不是名副其實的最高領導人。八十年代的胡耀邦、趙紫陽雖是中共總書記,但因為「太上皇」鄧小平在垂簾聽政,兩人都因而沒有高級幹部的人事任命權。
事實上,九十年代初的江澤民也只是鄧小平等一眾中共元老的傀儡,直到九七年中共十五大,江才把組織人事權抓到手,在各個重要部門安插親信後才算坐穩了江山。
現在,胡錦濤的情況跟當年的江澤民相似。胡雖當上中共總書記,黨內的組織人事權卻落在江的頭號親信曾慶紅手中,而擁有最終話事權的,即使不是江澤民,也是江派主導的政治局常委會。
胡錦濤若要行使總書記的權力,提拔自己的親信,肯定面對很大阻力。他的應對策略就是提名那些既不是自己的親信、也不屬江派的人出任要職,就像沙士危機時將朱鎔基愛將王岐山從海南調到北京,取代被撤職的北京市長孟學農,以減少江派的阻力。
換言之,日後中央各部委或各省市的第一、二把手出現人事變動時,若新任者不再像以往般以江派人馬為主,那就意味著,胡錦濤可能已掌握了一定的人事任命權。東北三省可能就是一個很好的觀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