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吃刺身和壽司，鮮美的極品，一頓下來五位數，像吃人肉般貴──也許人肉便宜些，廣州深圳的嬰胎一百幾十元亦買到好的，剛打掉的、頭胎的、健康的男嬰……
但有些壽司店，不知怎麼做生意。譬如一家迴轉壽司「食放題」，不限制時間，收費是男的?1500，女的?1200。價錢不能再低了。食物的水準不太差，只是選擇不多，無謂奢想見到精品，即使有雲丹，也像腹瀉拉出來的稀薄。壽司很撐，都是米飯，不一陣已經飽了。
但有精力旺盛身心飢渴的大男生，連吃五六十碟，仍未有去意，繼續「比賽」。店方經過計算誰肯賠本？都是吃不下的客人補貼給這些無求而放縱的大胃王。
「食放題」一次就不會再光顧──明知哪有好東西？仍好歹開開眼界。你肯進門，他就賺了。
人有要求，品味是經過忍受、負擔、渴望、努力，才得到提升。但世界是寬闊的，我們不敢嘲笑這是飼料，正因總有飢渴的人。他們吃得多痛快，這份滿足反而是某些人久違的。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得享歡愉的過程吧──錢買不起「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