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官方將的士叫作出租車,北京人習慣上仍稱「的士」,將搭的士稱作「打的」,將的士司機稱作「的爺」。從本意上來說,北京「的爺」和香港「的士佬」是一個意思,但聽在第三者耳裏,「的爺」總顯得比「的士佬」多了點尊貴、少了點輕視。
一九九二年前的北京「的爺」,其中不少是下海的機關幹部、官家子弟。他們雖然未能如高幹子女一樣,依靠父輩的權杖點石成金,但不少人仍稱得上是北京通,是外地人到北京公幹時的「盲公竹」。
筆者熟識的一位北京「的爺」,原是國務院直屬機構的司機,在一九八○年代下海,其太太是處長級官員。他經常在一家政府招待所改建的賓館前候客,而不願到五星級酒店去排隊。
他承認,很多的士咪表都被做了手腳,他的車也不例外。他說,來京辦事的外地官員,一來要到上級官員家中拜訪送禮,你多兜點路,他也不會吭聲,碰上有抱怨的,多給他幾張車票去報銷就可以打發了;二來他們少不了要遊山玩水,「宰他們好過宰遊客」。這種「盜亦有道」的觀念,在老資格的的士司機中甚為普遍。但隨着的士行業開放,連這種「行規」也被打破。
至一九九○年,北京市只有約一萬輛的士,北京舉行亞運會時,的士不敷召用的情況嚴重。政府在一九九二年提出「一招手能停五輛出租車」的目標,大力推動的士業發展,兩年後的士暴增至七萬輛。由於當時的士都為黃色,被市民戲稱為「黃(蝗)蟲成災」。但北京「的爺」的地位則由此開始衰落,亂收費、服務差的投訴驟增。時至今日,北京對的士咪表的管理已相當嚴格,但由於大批郊區農民和外地民工成為「的爺」,他們對北京街道並不熟悉,甚至於出現司機向乘客問路的荒唐情況。
北京並沒有類似香港的「的士筆試」機制和專責考試機構,只要你肯簽約、交足按金給的士公司,再到交通培訓中心上幾天課,就可以成為「的爺」。
可以預見的是,「的爺」的這種管理機制不改變,到二○○八年北京奧運會舉行時,對的士業的投訴將不是車太少,而是濫竽充數的司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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