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麗江旅遊的人分兩種,一種動,一種靜。動的就是隨着大隊在狹窄的青石板街上推來推去的人。靜的那種人,則會在古城裏找一家旅館住下來,調慢了生活節奏,信步在古城裏走走,在一些精緻的小舖子裏轉轉,跟店裏那個來自外地的藝術家聊聊天,或者乾脆去書吧坐着看看書,發一會呆。
「書吧」其實就是咖啡店加酒吧,因為店裏還有許多書,故名之。麗江古城裏有許多這樣的「書吧」,都在沿河的老房子裏,裝修成各種風格,老闆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供應着各式各樣的咖啡和洋酒,小小巧巧,隔三差五就有一間,標榜着一種世外的悠閒,跟這個邊陲古城原有的風格出奇吻合。
到「書吧」喝咖啡喝酒的人,全無旅途行色匆匆的樣子,好像都是從自己家裏走下來喝杯東西看看書一樣。有三兩結伴的,也有單獨一人,聽說很容易有豔遇。大概這也就吸引了一些北京的小資產階級,放棄了不可一世的首都市民身份,跑到麗江定居。這個美麗的古城,為一些想避世的人提供了一個落腳點。
那天傍晚,我們幾個人坐在一家叫「左峯」的書吧裏喝咖啡發呆,夕陽的餘暉在房檐柳梢上閃耀,雖然跟塞納河扯不上甚麼關係,但身旁那條流着雪山水的潺潺小溪,清澈地將世界隔成了兩個境地,一邊旌旗招展,另一邊,即使是刻意營造的書卷氣,也讓人獲得片刻的清靜。這時候,才領略了這座古城奇特的包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