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作家當中，莫言是挺有名氣的一個。張藝謀的《紅高粱》，正是用他的小說《紅高粱家族》做藍本。上月他的長篇新作《四十一炮》在北京簽售，倒遭到冷遇，炮打不響。
早上十點，他就蹲在王府井書店六樓的功能廳恭候。裏頭稀稀拉拉坐了七八十人，大部份都是記者。沒有長龍，當然也就沒有讀者洶洶湧湧的去擠簽名台了。店方只好解嘲，莫言的讀者並非時下的追星族，不會來趕這種場。
真相卻是，近幾年來純文學在內地式微，小說趨向邊緣化，讀者越來越少。莫言認為這個現象是由於讀者進步得快，因作家趕不上他們，所以覺得看小說不過癮。這是屁話，還是蘇童說的分析像話，說原因是眼下的社會成了多媒體社會。幾十年前，內地人家裏沒有電視，認字的人佔了六成都看小說當消遣。而今消閒的玩意多了，選擇也就多了。
這實在是文字的悲哀，這年頭文字已貶值成死板板的蒼白符號。蘇童也是大陸作家，張藝謀的《大紅燈籠高高掛》就是從他的小說改編過來的，那又怎麼樣？他哀嘆他的書賣不好，大家都忙着掙錢，誰要看書？十年前，他的小說一版是十萬本，現下是五萬本。
大作家喝粥，小作家喝西北風。作家的禿筆，還不如洪七公的打狗棒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