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政策透視 邵家臻
近年來,我們動輒看到管治官員一字排開,表示對特首及其施政的支持。這些場面總是顏色奪目,衣衫筆挺,動作多多但官腔如舊。久而久之,看膩了,卻沒留意這其實是個相當忐忑的意象。
新班子登場的場面受盡注目,這才更教人不安。新任主要官員盡是投其市民所好,笑容嫌多但實質的政策內容講話卻嫌少,確是頗特殊的政治場面,只是近年發生得太多太密,以致大家不覺奇怪只感常態。
例如你們喜歡悲情吧,我就把這種悲情推到極點,讓政府的施政公權力在別人的喪禮中鋪排出來,達到預期的公關效果。又例如,你們喜歡勵志吧,那麼逆境自強的現身說就不斷推出,官員爭相分享一人一個獅子山下的(苦)故事,至於這種勵志劇的適切性究竟如何?是否脗合更大的正義原則?這些問題自然在勵志的道德感召下被取消。今天你換了口味,喜歡廣聽民意嗎?沒所謂,甚麼政策都要先聽民意,未聽民意甚麼都暫停下來,可以說的就只是「會了解一下這件事」和「未有深入了解」這兩句蒼白說話。
查實這都是典型的官腔。不過當那些意義不明確的空話愈是盛行,則愈需要多而且刺激強度不斷增加的畫面、小動作、外觀來增加政治現實的認受性,填補語言隙縫。它不着重深思熟慮的推理,而是愈感觀刺激愈好。由於這些官腔由感觀推動,故經常前言不對後語,自我矛盾,今日的我打倒昨日的我,這一頁和下一頁彼此否定。只懂看機會講話,已成了新官員的特權。可以預料,這種新官腔帶動的新政治生態是:一切都成了當下的剎那,只要個剎那能獲得如雷掌聲,能滿足群眾的興奮,便是成功。
這種公共事務的論述及解決問題的能力退化至一個地步,只有好看不好看的政治表演,卻沒有深思不深思的政治辯論。這所謂的新管治班子,將會走向哪一種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