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鬧得挺兇那陣子，北京倡導民眾文明吐痰。
吐痰竟有文明不文明之分？有，隨地隨意亂吐就是不文明，所以得講究一下吐痰的禮數。當日北京市中，但見志願義工滿街給路人發放小紙巾。西單文化廣場、王府井、北京站、西客站那些人多口雜的地方，更都撐着橫幅，紅底黃字書明：「克服陋習，講究『痰』吐」。
除了小紙巾，市政府又派送吐痰專用的紙口袋。只是現下疫情不緊，京人吐痰，恐怕又忘了講究痰吐了。中國吐痰到底吐足了五千年，從黃帝向蚩尤臉上吐第一口痰起，就開始世世代代大大咧咧咳吐咳吐下來，長年積習怎能一夜之間改掉？我說禁痰比林則徐禁煙還要艱難百倍。
原來洋鬼子也不見得講究痰吐。美國人在十九世紀時挺愛隨地吐痰，白宮裏這可閒常得很。到了二十世紀三十年代，英國人同是滿街放飛劍。其實早於一八八六年，法國衞生部已發布第一個禁止隨地吐痰的法令，紐約市於一八九六年亦禁止不文明吐痰。時至今天，老外已少見隨地吐痰了，除非在足球場上。但哪怕是碧咸，這也叫人噁心。
據說哈佛校園裏，有條挺大的標語寫道：「請不要隨地吐痰，不要亂扔廢物」，光用中文書明，卻不見附上外語。還用說嗎，那兩句話分明是衝中國人說的。